第(1/3)页 堂中一时寂静。 檐外海棠偶有花瓣离枝,轻旋而落,触地无声。 ....... “文浩。”方祁终是开口,问出心中疑惑 “你今日来,究竟是来求我举荐还是来替沈相落子?” 沈伊微微一笑,搁下茶盏,起身整袖,复向方祁深深一揖。 “侄儿不敢欺伯父。” “只道:二者皆有。” “其一,侄儿年近而立,困守刑部三载,寸功未立。 外放苏州,于公是报效朝廷,于私是挣一份前程。 此乃侄儿肺腑之言,伯父若以为虚,侄儿无话可说。” “其二.......”沈伊抬首,目光坦然 “阿爷在朝,树大招风。 魏逆生此番南下,刀刀见血,步步紧逼。 侄儿若坐视不理,枉为人孙。 我去苏州,不是为了与魏子争锋 是为了让其心知,苏州这盘棋,沈家还有人会下。” 方祁听完,不由一叹。 眼前这年轻人,言辞恳切而不失锋芒,进退之间已有其祖之风。 “文浩。”方祁同样起身 “你适才说,魏子赢了‘事’,未赢‘人’。 那你可知.....在苏州,‘人’字怎么讲?” 沈伊不语。 方祁语声徐徐:“苏州之‘人’.... 非官,非商,非兵。” 他转过身,目视沈伊 “乃唯谢临。” “何彦明是知府,沈明轩是豪商 熊晖是武夫,李进是宦人 苏州这盘棋下到今日,真正与魏子对弈的,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你去苏州,若不能与谢临共处一局,便只能做局外之人。”方祁目光如炬 “文浩,你打算怎么对谢临?” 沈伊迎其目光,沉默片刻,方低声道:“伯父此问,侄儿不敢轻答。 谢临此人,侄儿只见过两面。 一次是阿爷寿辰,一次是翰林院散馆。 他与人说话,从不多言 与人共事,从不显山露水。” 说着,沈伊语顿,抬眸 “但侄儿只知道一件事....... 魏逆生至苏以来,步步为营,谢临步步皆应。 直到今日,苏州尚未翻盘。” 方祁微微点头。 这年轻人,没有夸口要收服谢临,也没有轻佻地贬其为敌。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谢临仍在局中,尚未败。 “伯父。”沈伊忽又开口,语声极轻 “侄儿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讲。”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