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就一定是百分之三十。 甚至可能更多。 因为天幕的语气向来是低调的。 说“接近百分之三十”,实际可能已经超过了。 赵刚深吸了一口冷空气。 太行山冬天的空气像刀一样割着嗓子。 但他觉得痛快。 因为这口空气是1942年的空气。 是起点的空气。 是一切开始的地方的空气。 七十年后那些穿白衬衫的矿工。 那些造055大驱的工程师。 那些在义乌卖旗子的小老板。 他们呼吸的空气跟赵刚呼吸的是同一片天底下的。 同一个华夏的。 只不过赵刚呼吸的这口更冷一些。 更苦一些。 更像起点该有的味道。 村口。 老农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蹲着就睡着了。 头歪在自己的胳膊上。 年轻人怕他着凉,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了老农身上。 老农在梦里嘟囔了几个字。 年轻人凑近听了听。 “大牛.....。别下矿了......” “穿白衬衫就行了......” 年轻人的鼻子一酸。 他轻轻拍了拍老农的肩膀。 没有叫醒他。 让他做个好梦吧。 梦里大牛还活着。 穿着白衬衫。 坐在干净的屋子里。 喝着热乎乎的东西。 动动手指就把煤挖了。 下班回家。 他娘在门口等着。 笑着。 不疯。 好好的。 一家人好好的。 年轻人仰头看了看天空。 光幕暗着。 但星星亮着。 太行山的星星特别亮。 比任何时候都亮。 也许是因为今晚的天幕太耀眼了。 映得星星也跟着亮了几分。 也许只是错觉。 但年轻人觉得。 今晚的星星。 每一颗都在笑。 笑什么? 笑这个国家。 这个此刻还在黑暗里挣扎的国家。 七十年后。 会变成全世界最亮的那颗星。 太行山的风继续吹。 吹过院子。 吹过村口。 吹过每一个在寒风中等待天亮的人。 天还没亮。 但路已经看见了。 路的尽头。 是光。 是白衬衫的光。 是大军舰的光。 是义乌夜宵摊上啤酒瓶碰一下的光。 是全世界三分之一的华夏造的光。 是后人活成人样的光。 1942年的华夏。 站在路的这一头。 脚底下是泥。 头顶上是炮弹。 身边是寒风。 但他们的眼睛里。 已经有了光。 那是七十年后的光。 隔着岁月照过来的。 亮得刺眼。 亮得让人想哭。 也亮得让人想笑。 李云龙把枪往肩上一扛。 站了起来。 太行山的风呼呼地吹着他的棉袄。 他眯着眼看了一眼东方。 天际线上有一道极淡的亮。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然后踢了一脚最近的那个睡着的战士。 “起来!” “天快亮了!” “该打鬼子了!” 院子里传来一阵哀嚎和骂声。 战士们歪歪扭扭地爬起来。 揉着眼。 打着哈欠。 骂着团长不让人睡觉。 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里。 都有一种跟昨天不一样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做。 希望。 赵刚看着李云龙踢人的背影。 摇了摇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