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光幕亮起来的时候。 这次的画面很安静。 没有导弹。没有航母。没有大桥。没有工厂。 只有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年轻男人。 站在一艘轮船的甲板上。 面朝大海。 海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他身后是空荡荡的甲板。 没有队友。没有教练。没有陪同人员。 就他一个人。 光幕标注了时间和地点。 【1932年。】 【一艘从华夏驶向花旗国西海岸的客轮。】 画面给了这个年轻人一个正面特写。 二十出头。 瘦。 不是那种运动员的精壮。 是一种营养不太好的瘦。 但眼神是亮的。 亮得像一把刀。 光幕标注。 【这是华夏历史上第一次派运动员参加国际最高级别的体育盛会。】 【四万万人口的国家。】 【派出了多少人?】 停顿。 【一个。】 【就这一个。】 【因为没钱。】 光幕给了一段背景信息。 【1932年的华夏,内忧外患。】 【北边在打仗。东边被东瀛占了大片国土。】 【国库空得能饿死耗子。】 【派一个运动员去花旗国参赛要多少钱?路费、食宿、报名费加起来,是一笔当时根本拿不出来的巨款。】 【最后东北一个地方出了钱。】 【才凑够了一张船票。】 【一张。】 【所以只能去一个人。】 画面回到那个年轻人身上。 他在船上待了三个星期。 二十多天的海上颠簸。 没有训练场。没有教练指导。没有陪练。 他只能在甲板上跑圈。 在狭小的船舱里做体能训练。 吃的是最便宜的船上伙食。 三个星期的海上漂泊。 到了花旗国的时候。 他已经瘦了一圈。 体能储备几乎耗尽。 但他还是去了赛场。 光幕给了赛场的画面。 花旗国西海岸。一座巨大的体育场。 开幕式。 几十个国家的代表团依次入场。 花旗国的队伍浩浩荡荡。几百人。统一的白色制服。整齐的队列。 欧罗巴各国的队伍也都阵容齐整。 东瀛的队伍也有几十人。穿着统一的运动服。步伐整齐。 然后轮到了华夏。 画面里,一面旗帜出现在入场口。 旗帜后面。 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 他举着旗帜。 一个人走进了那座能容纳十万人的体育场。 周围是几万名观众。 其他国家的代表团都是几十人、上百人的队列。 华夏只有他一个人。 一个人举着旗。 一个人走在跑道上。 四周是排山倒海的嘈杂声。 但属于他的欢呼声几乎没有。 因为没有人认识他。 没有人在乎华夏派了谁来。 甚至没有多少人知道华夏在哪里。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很久。 那个孤零零的身影在巨大的体育场里走着。 前面是空旷的跑道。 后面也是空旷的跑道。 没有队友。 没有同伴。 只有一面旗。 和一个人。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画面。 一个人举着旗走进十万人的体育场。 前面没有人。后面没有人。 就他自己。 李云龙的嘴唇紧紧抿着。 他是带兵打仗的人。 他知道一个人冲进万人阵地是什么感觉。 那不叫勇敢。 那叫绝望中的孤勇。 那个年轻人举着旗走进体育场的样子,跟一个战士端着枪冲进敌人阵地没有区别。 明知道不会赢。 还是去了。 光幕继续。 比赛开始了。 那个年轻人参加了短跑项目。 但三个星期的海上颠簸早就把他的体能消耗殆尽了。 预赛。 起跑。 他拼尽全力。 但身体跟不上了。 腿像灌了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