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扫帚打在屁股上的声音。 “加半个时辰。”文才的声音。 “你打我干什么?!我就是问问!” “啪!” “再加半个时辰。” 秋生闭嘴了,他知道,文才这个家伙,已经彻底叛变了。 可他也不敢违逆,师兄的雷法可不是说着玩的,光想想他就害怕,何况这次确实是他贪玩疏忽了! 于是,两人大眼瞪小眼就这样在院子里耗了起来。 等方启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下午两点了。 今天替镇东头的赵寡妇看了她家新起的宅子,风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大门开的方向偏了半寸,犯了冲煞。 他让赵寡妇在门楣上挂面镜子,又给了一张驱邪符贴在门槛底下,事情就算解决了。 最后象征性的收了半斤猪肉便回来了。 推开义庄的院门,院子里,秋生还站着。 说是“站着”,其实已经站得歪歪扭扭了。 两条腿像灌了铅,腰也直不起来,整个人靠在一根木桩上,全靠那根木桩撑着才没倒下去。 他全身都湿透了,道袍贴在身上,头发一缕一缕地黏在额头上。 文才蹲在廊下,手里攥着扫帚,正百无聊赖地数地上的蚂蚁。听见门响,看见是方启回来了,脸上立马堆起笑,小跑着迎了上来。 “师兄!你回来了!”文才眼睛一亮,目光落在方启手里那油汪汪的纸包上,鼻子动了动,“这是…” “猪肉。”方启把油纸包递过去,“赵寡妇给的,晚上加个菜。” 文才一听有肉吃,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他双手接过油纸包,捧在手里。 “好嘞!师兄您歇着,我这就去厨房!” 文才乐颠颠地转身就跑,还冲秋生笑, “秋生,今晚有肉吃!你偷着乐吧!” 秋生靠在木桩上,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方启走过去,在秋生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看来这小子今天是真的没偷懒,站得够本,于是也打算让他停下来了。 “行了,别装了。” “今天就到这儿吧。” 秋生如蒙大赦,立马瘫坐在了地上。 “记得,从今天开始,每天的功课加练一个时辰。” “不练完,不许休息,不许吃饭。” 秋生的脸垮了下来,却不敢顶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记住了,师兄。” 方启从腰间解下水壶,递过去。 秋生伸手要接,手伸到一半,手抖得厉害,差点没接住。 方启没松手,等他攥稳了,才放开。 “慢慢喝。”方启叮嘱道,“刚刚练完,不能大口喝。先含一小口,润润喉咙,过一会儿再咽。” 秋生点了点头,把水壶举到嘴边,小小的抿了一口,含在嘴里,慢慢咽下去。 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胃中,那股暖意从胃里散开,流向四肢百骸。 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又抿了一口。 方启见他开始喝水,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堂屋。 他走到供桌前,净手,焚香,恭恭敬敬地给三清祖师和茅山历代祖师上了三炷香。 这时,秋生走过来了。 “师兄。” 方启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秋生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兄,师父他老人家…怎么还没回来?这都两个月了。” 方启一听,是哦! 师父已经去茅山这么久了,也没捎个信回来。不过按他对师父的了解,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快了。”他缓缓开口,“师伯祖那边的事,应该办得差不多了。估摸着…就是最近这些天了。” 秋生闻言点了点头,脸上的疲惫也散了几分:“那就好,那就好。” 方启收回目光,看着他: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晚上多吃两碗饭,把力气补回来。明天还要晨练。” 秋生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礼拜。 师父还是没回来。 方启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也有些嘀咕。 师伯祖说修缮总坛大阵,少说也要数月,可这两个多月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连封信都没捎回来,这不像是师父的作风。 但他没在文才和秋生面前表露出来。 他是大师兄,他要是慌了,那两个家伙更不知道要慌成什么样。 这天下午,镇子里没什么大事,方启坐在堂屋里,翻着他手抄的《云篆天书》,看得入神。 文才在厨房里熬绿豆汤,秋生在院子里练功。 这时,院门被人拍响了。 文才从厨房探出头来,朝院子里喊了一声:“秋生!开门去!我手上全是水!” 秋生收了拳势,甩了甩额头的汗,趿拉着布鞋走到院门口,拉开门闩。 门一开,秋生立马就笑得跟朵花似的,嘴咧到耳根,眼珠子黏在眼前的人身上,连眨都舍不得眨一下。 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任婷婷。 他结结巴巴的开口问道。 “婷、婷婷?你怎么来了?” 任婷婷看着他这副傻样,掩嘴轻笑了一声,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人。 “秋生哥,我带珠珠到郊外转转,正好路过义庄,就想着来看看你。” 秋生的目光这才移到任婷婷身后那个姑娘身上。 秋生在任府待了一个多月,自然见过这位表小姐。 他笑着打了个招呼:“珠珠小姐。” “秋生哥好。”任珠珠微微欠身,打了招呼。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