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任婷婷见秋生还堵在门口,笑道:“秋生哥,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秋生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快请进,快请进!文才熬了绿豆汤,正好尝尝!” 任婷婷看了任珠珠一眼,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笑着跨进了门槛。 任珠珠跟在后面,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青砖院墙,院中一棵看起来伤痕累累的老树,墙角堆着几捆柴火,井边放着半桶水。 收拾得干净利落,倒有几分清静之意。 “文才!绿豆汤好了没有?来客人了!”秋生朝厨房喊了一嗓子。 文才从厨房探出头来,一见是任婷婷,眼睛都直了。 再往任婷婷身后一看——那个姑娘,可不就是秋生前几天说的那个,跟菁菁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任家表小姐吗? “还愣着干什么?端汤啊!”秋生急了。 “珠、珠珠小姐?”文才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跑着迎上来,“快请坐快请坐!绿豆汤马上就好!” 方启在堂屋里听见外面的动静,放下手里的《云篆天书》,起身走了出来。 任婷婷看见方启,站起身打了招呼:“方道长。” 方启也笑着回应了一句,“任小姐来了啊!” “方道长,这是珠珠,我表姐,从国外回来的。”任婷婷介绍道,“珠珠,这位是方启方道长,九叔的大弟子。” “方道长好。”任珠珠微微欠身,目光落在方启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方启回了一礼,面色如常:“任小姐好。” 任珠珠直起身,嘴角带着笑意:“表妹常跟我提起您,说您本事大,人也和气。今日一见,方道长果然年轻有为。” 方启笑了笑,客气道:“婷婷小姐过奖了。” 他说完便侧身让开,招呼两人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文才已经端了绿豆汤出来,每人一碗,碗底还沉着几颗红枣,看着就清甜解暑。 任珠珠接过碗,低头抿了一口,抬眼看着方启,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方道长,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方启端着碗,抬眼看向她。 任珠珠放下碗,双手交叠在膝上,姿态优雅,话却问得刁钻: “方道长年纪轻轻,道法高深,长得又是一表人才。我听说您在任家镇、谭家镇都出了大力,救了不少人。按理说,这样的本事,这样的相貌,走到哪儿都该是众星捧月才是。可我怎么听说——”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您至今连个红颜知己都没有?”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秋生正喝绿豆汤,闻言差点呛着,连忙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文才站在一旁,挠了挠头,看看方启又看看任珠珠,一脸茫然。 任婷婷倒是面色如常,端着碗慢悠悠地喝着汤,似乎对表姐的做派早已见怪不怪。 方启端着碗,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了一眼任珠珠。不知道她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只是绿豆汤喝了一口,放下碗,不紧不慢地回道:“任小姐这个问题,倒是问着了。” “修道之人,讲究清心寡欲。我师父常说,心不定则道不进。我连自己的功课都还没学完,哪有心思想那些?” 他看着任珠珠,笑了笑,“再说了,我这样的人,整日跟妖魔鬼怪打交道,寻常姑娘躲我还来不及呢。” 任珠珠听完,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端着碗,目光在方启脸上停了一瞬。 “方道长说得也有道理。” 她放下碗,语气自然, “不过我倒觉得,正因为方道长跟寻常人不一样,才更显得可贵。这世上的男子,要么庸庸碌碌,要么自命不凡,像方道长这般有真本事又不骄不躁的,反倒少见。” 方启心里咯噔一下。 这姑娘,嘴上是真厉害。 夸人夸得不动声色,既不让人觉得她在刻意讨好,又能让被夸的人心里舒坦。 难怪电影里麻麻地师伯的那两个傻徒弟被她卖到旧金山去了,还给她数钱呢!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任小姐这话,我可不敢当。我不过是个小道士,哪有什么真本事?不过是师父教得好,师门庇护罢了。” 任珠珠看着他,没有再追问。她端起碗,将最后一口绿豆汤喝完,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 “方道长谦虚了。”她微微欠身,“今日冒昧来访,打扰了。表妹,咱们该走了。” 任婷婷也跟着站起身,朝方启点了点头:“方道长,那我们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 秋生连忙站起来:“我送你们!” 任珠珠看了他一眼,笑着摆了摆手:“秋生道长你们不用送了,马车就在门口。你们忙你们的。” 她说着,目光又落在方启身上,停了一瞬。 “方道长。” 方启看向她。 任珠珠笑了笑:“后会有期。” 方启点了点头:“后会有期。” 说完,她转身,拉着任婷婷朝院门口走去。 两人出了院门,秋生还是跟了出去,送到马车边,又说了几句话才回来。 他一进院子就凑到方启跟前,压低声音问:“师兄,你觉得珠珠小姐怎么样?” 方启瞥了他一眼:“什么怎么样?” “就是…” 秋生露出一个猥琐的表情,还用肩膀耸了耸方启。 “就是她好像对你挺感兴趣的,问东问西的。你说她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方启打断他,“人家不过是随口问问,你想多了。” “可是…” 秋生被方启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好讪讪地闭了嘴,转身去练功了。 方启站在院子里,看着院门的方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任珠珠。 这姑娘不简单。 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方启甩开杂念,转身回了堂屋,继续看他的《云篆天书》。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