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方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毕竟是他茅山的人办事不妥。 他走上前,轻声安慰道: “任小姐,你先别急。你说的这个麻麻地,是我师伯。他虽然…嗯,行事有些不羁,但毕竟是茅山的人,不会故意害人。这中间恐怕有什么误会。这样,你先回去,安抚好你叔叔。我这就去跟我师父说,让他老人家出面处理。你放心,茅山的人,茅山自己会管。” 任珠珠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方道长,你说的是真的?” 方启郑重点头:“我方启说话,从不食言。” 任珠珠咬着唇,用力点了点头。 她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又深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勉强稳住情绪。 她朝方启行了个礼,嘶哑道:“那…那就拜托方道长了。我先回去跟叔叔说,告诉他九叔会出面。叔叔他…他听了应该能宽心些。” 方启点了点头,送她到道观门口。等她跟着下人进了任府,才转身回去。 文才凑上来,小声问:“师兄,出什么事了?任小姐怎么哭了?” 方启没理他,径直走到正殿门口,对正在殿里擦拭神像的秋生喊了一声: “秋生,先别擦了。下午的法事你来主持,我和师父可能有事要出去。” 秋生从神像后面探出头来,一脸茫然:“啊?师兄,我一个人——” “你行的。”方启打断他,“文才和阿威给你打下手。” 秋生苦着脸应了一声:“知道了,师兄。” 方启不再多言,快步穿过回廊,往后院走去。 走到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师父。”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九叔的声音:“什么事?” “师父,出事了。麻麻地师伯那边,可能闯祸了。”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九叔站在门口,头发有些散乱,显然是从书堆里刚抬起头。 他的眉头拧成了川字,疑惑问道:“麻麻地?他怎么了?” 方启将任珠珠方才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了一遍——任天堂去世,麻麻地接了赶尸的活,徒弟阿豪把尸体弄丢了,现在任家找不到尸体,任珠珠找上门来哭诉。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据实相告,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让九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个麻麻地…” 九叔咬着牙,手攥成了拳头,呵斥道, “一把年纪了,办事还是这么不靠谱!赶尸赶尸,把人家的尸体赶丢了,这叫什么事?!” “师父,”方启道,“任小姐现在回去跟任老爷说了,任老爷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九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转身回屋,一边换衣服,一边交代:“阿启,你收拾一下,跟我去任府。” 方启叹了口气,应了下来,回去换了身正装,出门就见到已经在等待的九叔。 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便直奔任府而去。 朱漆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白灯笼,透着一股哀戚之意。 两个穿着素服的家丁守在门口,看见九叔和方启,连忙躬身行礼,一个转身往里跑,另一个侧身让开。 “九叔,方道长,老爷正在正厅等二位。” 九叔点了点头,面色沉凝,大步跨过门槛。 方启跟在后面,穿过前院,目光扫过廊下堆着的白布、挽联、纸扎等物——任天堂的丧事已经在准备了。 还没走近,就听见厅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是任珠珠。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里不是滋味。 间或有任发低沉的安抚声,和任婷婷轻柔的劝慰,但那哭声就是止不住,反而越来越伤心。 九叔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方启看见师父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两人走到正厅门口,周管家已经迎了出来,脸色也不太好,朝九叔拱了拱手,压低声音道: “九叔,您可来了。老爷等了好一会儿了,珠珠小姐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