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两只鸟对视片刻。 然后赤金鸟转身,向桃林飞去。 肩上的小鸟没有跟上去,只是抖了抖羽毛,重新蹲好。 孔宣落在桃林中。 小树已经长到一人多高,枝干笔直,叶片翠绿如洗。 几颗花苞挂在梢头,小小的,白的。 树下蹲着一只赤金鸟,正用喙梳理翅膀上的羽毛。 肩上的小鸟跳下去,落在地上,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 脚爪还不太稳。 它走到赤金鸟旁边,挨着蹲了下来。 赤金鸟看了它一眼,没有赶它走。 两只鸟蹲在树下,安安静静的。 孔宣看了它们一会儿,在树下坐了下来。 树干靠着后背,微微弯腰。 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脸上,斑斑驳驳的。 风穿过桃林,带着草木的清香。 孔宣闭上眼。 识海中,光海平静如镜。 盘古的意志,元凤的印记,老子的话语。 都在光海深处静静沉淀。 准圣圆满的修为,如满月悬空。 不盈不亏。 离混元,只差一步。 可那一步急不来。 孔宣睁开眼,看着面前两只蹲在一起的小鸟。 金翅大鹏是凤族的种,血脉里带着他这一脉的锋芒。 赤金鸟来自裂缝那边。 从盘古想回却回不去的地方来的。 两只鸟一左一右,蹲在树根旁。 孔宣看了它们一会儿,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 他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天穹。 那道裂缝还在,白光如线。 他没有急着回去。 在桃林里走了一圈,看了看那棵老桃树。 九颗血桃挂在枝头,赤红如血。 又看了看那棵小树。 枝头的花苞已经微微张开。 花瓣将绽未绽,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边。 赤金鸟飞回枝头,蹲在花苞旁边。 像在守护什么。 金翅大鹏抖了抖翅膀,歪歪扭扭地走回孔宣脚边。 用喙碰了碰他的靴面。 孔宣低头看了它一眼。 "走。" "我们回高处。" 小鸟扑棱着翅膀飞不太高,只能跳到他的膝头,再蹭着爬到肩上。 孔宣等它站稳。 踏空而起。 风声从耳边掠过,云海在脚下翻涌。 天穹之上的裂缝,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白光洒落,带着那边的草木气息。 孔宣在裂缝前停住身形,负手而立。 肩上的小鸟蹲稳了,歪头打量那道白光。 风从裂缝中涌出,吹动它的绒毛。 它眯了眯眼,又往孔宣脖颈处蹭了蹭。 孔宣站在高处,稳如泰山。 身后是洪荒大地。 身前是那道白光。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动。 只是站着。 像山一样。 风来,他在。 云散,他还在。 有蝴蝶从裂缝中飞出来,绕过他的肩头。 他抬指,让蝴蝶歇了歇脚。 蝴蝶翅膀轻轻开合,然后飞走了。 又有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花瓣,落在他的掌心里。 他看了片刻,轻轻一吹。 花瓣飘向远方。 随风而去。 不知落在何处。 不知会开出什么样的花来。 孔宣立于苍穹之上,肩头蹲着金翅大鹏。 风从裂缝中涌来,带着那边草木的清冽气息。 他已在此处站了不知多少时日。 肩上的小鸟长大了些,羽色从淡金转为赤金。 尾羽渐长,微有凤族之姿。 孔宣抬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鸟喙轻轻蹭过他的指尖。 忽然,裂缝中传来一声震响。 沉闷,遥远,像铜钟沉入深海时发出的余音。 孔宣抬眼望去。 白光深处,有一道黑影正在靠近。 那道黑影极大,大到遮蔽了半边裂缝的光亮。 它来得不快,可每一步都带着沉重压迫感。 孔宣向前迈了一步。 肩上金翅大鹏振翅而起,落在不远处一朵云上。 退开,却未逃走。 它望着那道黑影,眼珠黑亮,纹丝不动。 黑影停在裂缝边缘。 白光被它挡得只剩一线。 然后,那黑影开口了。 "你是守着这道门的人。" 孔宣道:"是。" 黑影沉默了片刻。 "我是来找东西的。" 孔宣问:"什么东西?" 黑影道:"一道印。盘古留下的印。" "那印,原来在归墟深处,后来被你收了。" 孔宣没有否认。 黑影又道:"那印不是给你的。" "是盘古留下镇压我的。" "你把它收了,我就出来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