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全平了。”彭国栋嗓音嘶哑,眼底涌出大团的红血丝。 要是连老三唯一的血脉都没护住,他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林夏楠站在他身边,手指死死攥住急救箱的背带。 她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进村。”林夏楠吐出两个字。 脚下的路根本不能称之为路,全是碎裂的砖头、烂泥和断裂的树枝。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手电筒四下寻找着可能的幸存者。 突然,前方的一座半塌的碾子石后,闪过一道黑影。 “是老乡吗?还有人活着吗?”彭国栋大声喊道,手电光瞬间打过去。 那黑影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用手挡住脸,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铁锹。 等他看清光柱后面的人影和那身泥泞却依旧醒目的军装时,铁锹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解放军!”那人嗓子劈了,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往村子深处跑,一边跑一边扯着破锣嗓子嚎叫。 “解放军来了!大家快出来啊,部队来救咱们了!” 这破釜沉舟般的一嗓子,彻底撕裂了村子的死寂。 林夏楠和彭国栋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加快脚步,跟着那个村民的方向狂奔。 绕过一片高高的废墟堆,前方豁然开朗。 这里是村里最大的打谷场。 手电光扫过去,彭国栋和林夏楠同时愣住了。 宽阔的打谷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大家用几张巨大的防水油布和扯下来的破门板,搭起了几十个简易的连片防雨棚。 有人披着蓑衣,有人裹着沾满泥的棉被,紧紧依偎在一起。 防雨棚里,有重伤员躺在浸湿的草席上痛苦呻吟。 村里的赤脚医生正蹲在泥水里,用撕碎的床单给一个断了胳膊的村民捆绑夹板。 但更多的人,是全须全尾地站着或坐着的。 老人、妇女、孩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