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卫融骑在马上,目光从那些尸骸和废墟上缓缓扫过。 他的声音很平静:“水丘内衙,天福七年,陛下未执政前,中原亦是此番景象。” “某还记得那年冬天,汴梁城外流民营地里,每日都要死不少人。” “直到天福七年十一月十七,城外黑牙人案爆发,人肉干一事震动汴梁。” “陛下于宣德门外质问诸公,然后石重贵下罪己诏,陛下封晋王,权摄朝政。” “紧接着便开始了以工代赈,伐木救人。” 水丘昭券默然听着,卫融继续说道:“天福八年三月,治河队伍挖出石碑,流言四起。” “陛下登台,天降神粮,石重贵禅位,陛下登基建立大唐。” “此后平杨光远叛乱,收复幽云十六州,灭佛清田,推行摊丁入亩,整顿商税,开海贸。” “短短一年多,整个大唐已脱胎换骨。” “中原州县的百姓,再没有一个饿死。” 水丘昭券望着官道旁那具蜷缩在沟渠中的尸骸,沉默良久,缓缓说道:“某在吴越理政多年,自认也做了些安民之事。” “如今看来,不过是在一方小池塘里修修补补。” “陛下治天下,方是真正救民于水火。”闽 “地百姓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王师。” 此话虽说是在说闽国,又何尝不是自己说给自己听呢? 大军继续向福州城挺进。 前方的官道尽头,福州城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城头上,那面曾经飘扬的闽国旗号已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崭新的绛红唐旗。 水丘昭券与卫融率主力入城时,翟进宗已经接管了城内关键位置。 三人碰头后没有寒暄,直接进入了主题。 翟进宗边走边将城防交接的情况简要说了。 连重遇已交出各门兵符,禁军正在归营,目前各城门均由天启军接手,降军暂时约束在营中待命。 水丘昭券听完,点了点头:“连重遇此人,先留着。” “眼下杀他容易,但他手下那些禁军校尉若是兔死狐悲,反倒生乱。” “给他虚衔,不给兵权,凡事与他商议,给他体面。” “等局面稳了再说。”翟进宗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城防布哨。 水丘昭券与卫融并肩站在城楼垛墙后,望着城内破败的街巷。 卫融率先开口:“水丘内衙,某已草拟了几道安民告示,今日便张贴全城。” “但告示只能安民心,真正让福州稳下来的,只有粮。” “某去封存官仓。” 水丘昭券点了点头,说道:“那某去王宫。按此前约定,朱文进留其性命,削去所有名号与权力。”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转身下了城墙。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