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郭荣听完,嘴角微微扬起。 “善。你我想到一处去了。” “若他真心归降,而我们暂时救不出他的家人,又当如何?” “成都是后蜀都城,张虔钊家眷必受监视,不能排除我们派去的人无功而返的可能。” “若救不出家人,张虔钊是绝不敢降的。” “他是降将出身,在孟昶手下本就备受猜忌。” “家眷就是他的人质,人质在别人手里,他不降我们也不能怪他。” “这种情况下,只能给他更多时间,同时加大对汉中内部的渗透力度。” “争取更多中低级将校倒向我们,即便张虔钊本人不动,汉中的根基也会慢慢松动。” “那就先救人。救人是第一位的,人救出来了,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张虔钊只要没了后顾之忧,他降也得降,不降也得降。” 郭荣站起身来,走到沙盘前,将汉中那面黑色小旗拔起来,在掌心里掂了掂,重新插回南郑城头的位置。 然后他转身看向刘继业,“卢彦斌那边,你明日一早去给他准信。” “告诉他大唐答应他的条件,一个月为期。” “另外再问他纳土可有难处?” 次日清晨,刘继业在驿馆与卢彦斌再次会面,将答复和盘托出。 一个月之内,从成都接出张虔钊全家老小。 一个月之后,恭候太尉的纳土降表。 卢彦斌神色没有半分犹豫,拱手道:“一言为定。” “一个月之内,只要太尉家人平安救出,汉中全境即刻易帜归唐,绝不拖延一日。” 刘继业微微颔首,话锋一转,语气也松了几分:“卢书记赤诚,某心中记下了。” “太尉举州纳土,汉中内部可有阻力?” 他问得很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张虔钊要降,他手下的人服不服,会不会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卢彦斌沉默了一息,面上露出一丝苦笑,却没有回避。 “使君所虑,太尉亦早有考量。” “实不相瞒,汉中军中过半将校皆心向大唐,底层士卒更是十之六七暗中传阅过贵方檄文。” “兴州蓝思绾是降将出身,洋州昌彦珂手中只有五千弱兵,不足为虑。” “唯一的阻力在于兴元副使韩保正,此人出身蜀中世家大族,世代受孟氏厚恩,父祖皆是后蜀勋贵,与成都勋贵集团盘根错节。”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