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张永德整军北上,才出高昌北境百里,便陆续有天山北麓的杂胡部族前来投附。 先是葛逻禄的两位小酋长,率部众千余骑来降,献上天山北道的谷地草场图和北庭驻军布防情报。 接着是突厥别部处月的百户长,带着数十名部曲和十几匹好马来投,说愿意为大军前导,引路绕过北庭西侧的沼泽。 张永德军行越深,投附者越多。 有回鹘牧户、有沙陀散骑、有不知名的小部族首领。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听说了伊州、高昌的下场,又见张永德的大军旌旗如林,知道大唐不可敌。 又怕战后被清算,于是纷纷抢着带路、送粮、献情报,只求归附之后能有个名分和草场。 龟兹和焉耆的受降比北庭更顺。 史弘肇兵临龟兹城下时,龟兹王已率百官候在城外,将户籍、税册、兵甲清单一应俱全地码在城门前的石台上,只等唐军清点。 史弘肇派人核验无误,便下令留下一千精兵进驻接管城防,余部在城外扎营。 杨玢到焉耆时更是连兵都没摆开,焉耆国主亲自带着州中父老牵羊担酒迎出城来,满脸堆笑地请大军入城歇马。整个天山南麓和北麓,在伊州一战之后,彻底被大唐的军威震住了。 所有西域部族都清楚了一件事:昔日那个敢在离沙海千里之外筑城驻军的鼎盛大唐,真的回来了。 消息传到疏勒,喀喇汗的王庭陷入了一片死寂。 东汗所在的喀什噶尔,王城中燃着牛油火把,映得四壁挂毯上的纹样明灭不定。 老汗萨图克·布格拉汗年过六旬,身材高大却已显佝偻,一双鹰目却仍锐利如刀。 他斜倚在铺着黑貂皮的卧榻上,听完了高昌、龟兹、焉耆接连归附大唐的探报,良久没有说话。 跪坐一旁的,是他的长子兼储副穆萨·伊本·萨图克。 年纪三十出头,面容清瘦,唇上留着两撇修剪整齐的短须,眼神阴郁。 他低声道:“父汗,唐人的手已经伸到天山了。” “高昌阿厮兰汗连像样的抵抗都没做,就举国降了。” “龟兹、焉耆更是望风献城。再这么下去,疏勒以东再无一人会替我们挡箭。”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西汗那边,要不要通个信?” “喀喇汗虽分东西,毕竟是同宗。外敌当前,该合则合。” 萨图克·布格拉汗缓缓合上眼,半晌才开口:“东西并立,不是你我一句话就能合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