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这一句话,直接把刘彦昌满腔的义气干云,打回到冰冷的现实。 十两银子,全都砸进去办户籍、打点小吏了。 现在兜里干干净净,就剩几十文破铜钱。 城里带小院的民房? 想都别想,根本租不起。 刘彦昌心里咯噔一下,刚和三圣母重逢,好不容易见上一面。 第一天晚上,我总不能带着人家堂堂神女,去城郊蹲破庙吧? 那也太窝囊了。 再怎么说,我刘彦昌的面子,也得兜住! 没办法,只能先凑活。 俩人找了街边最便宜的小破客店,花光仅剩的铜钱,开了间最简陋的小房。 随便买点粗茶淡饭,勉强填了填肚子。 夜色渐深,屋里烛火一吹,安安静静。 一夜温存,柔情缱绻。 俩人久别重逢,积攒十几年的思念,全都揉在了一起。 就是干!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夜里再怎么温存甜蜜,睁眼还是一地鸡毛的穷日子。 彻底没钱了。 坐吃山空根本不现实,再耗下去,住店都住不起,饭都吃不上。 刘彦昌心里慌得一批,但脸上依旧自信。 他心里门儿清, 换以前,有三圣母的仙力兜底,他躺平摆烂都行。 但现在不一样了,三圣母没法用法力,彻底成了普通人。 家里的顶梁柱,只能是他刘彦昌! 男人嘛,在自己媳妇面前,就算心里没底,面子也得装足。 吹出去的牛逼,跪着也得圆上,绝对不能让三圣母看轻自己。 刘彦昌思来想去,咬牙敲定了路子。 “媳妇儿,这么着。我手里还剩最后十几文钱,买一套最次的纸笔。 我去街口摆摊,帮路人写写家书,写写诉状。先挣点碎银子,够咱们吃喝度日,先稳住脚跟。” 三圣母听得满眼发亮,一脸无条件信任。 她轻轻挽着刘彦昌的胳膊,柔声夸赞。 “彦昌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最能干!咱们只是暂时落魄,有你在,什么难处都不怕。” 被媳妇这么一夸,刘彦昌瞬间底气又上来了。 腰杆挺得笔直,拿着新买的廉价纸笔,雄赳赳气昂昂去了大街摆摊。 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现在是宣和六年,世道乱得一塌糊涂。 北边金国虎视眈眈,随时要南下开战。 大宋内部贪官当道,苛税遍地,老百姓日子苦得要命。 而且马上就要开科举了! 全天下的寒门书生,扎堆往汴梁城里扎。 一个个全是落魄读书人,都指着街头代写文书混口饭吃。 整条十字街,密密麻麻全是摆摊写字的书生。 多他刘彦昌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普通百姓兜里也没钱,能不写信就不写,就算写,找谁写都一样。 整整一上午。 刘彦昌坐得腿都麻了,光顾着干等。 半天下来,就寥寥两三单生意。 挣的那几文钱,勉强温饱。 夕阳西下,刘彦昌垂头丧气收摊回了客店。 三圣母看他蔫蔫的,也不嫌弃,也不抱怨。 反而认真思索,给俩人规划出路。 “彦昌,街头摆摊太不稳定了,挣得太少。我听说近期京城就要开科取士,你饱读诗书满腹才华,你去考科举吧!” 三圣母迷之自信,“只要你一朝高中当官,咱们的日子立马就熬出头了!” 这话直接说到了刘彦昌心坎里。 摆摊糊口终究是小打小闹,科举翻身,才是读书人唯一的出路! 他瞬间重新燃起希望,日夜抱着书本苦读,铆足了劲备战科举。 现如今徽宗末年,乱世将至,科举主打时务策论。 考的是怎么抵御金国,怎么整顿吏治,怎么安抚流民,怎么救国救世。 刘彦昌十几年隐居刘家村,天天就围着沉香转。 几十年没碰过时局政务,学的全是老旧过时的老学问。 考题他看着都陌生,写出来的文章,通篇空话,老掉牙的大道理。 再说的直白一点,就算科举考题没变,他也考不上啊。 很快,科举开考。 刘彦昌提笔狂写,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文采盖世,稳了! 可考卷送到主考官手里。 考官扫两眼,直接眉头紧锁。 “写的什么乱七八糟! 空洞迂腐,狗屁不通! 治世本事没有,纯粹一个落伍老酸儒!” 想都没想,直接把他的卷子扔落榜堆里。 考试结束,刘彦昌还美滋滋的。 三圣母更是满心期待,天天鼓励他。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