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那个时代。 战后的废墟,满目疮痍。 犬山贺奔走在樱国的港湾和街头,像是一条在泥水里找食的野狗。 他做着最下贱的营生,为了几张钞票,点头哈腰地介绍樱国的女子去给那些外来的驻军取乐。 这便是皮条客。 他将尊严踩在脚底,任人践踏。 但若要让风雨飘摇的犬山家继续活下去,唯有如此。 之后,一艘巨大的轮船靠岸了。 彼时的犬山贺后来才知道,那上面走下来的,是怎样的一个怪物。 昂热。 那个穿着高定西装、优雅得像个英国绅士的男人,从见面的第一天,就向他说明了这世界的行事原则—— 和平就是屈服,尊严就是死。 “啪!” 记忆里的道场,总是充斥着竹剑抽打在血肉上的闷响。 “只是这样而已么?只是这样而已么?” 那个暴君般的老师总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硬,犹如俯瞰一只蝼蚁。 “太慢!太慢!太慢!” 他在道场里大吼。 而在如今这凝滞的时间夹缝之中。 【言灵·时间零】的领域与【言灵·刹那】的极速轰然对撞。 犬山贺看着眼前那张仿佛被岁月遗忘的面容,在心底无声地咆哮。 当然不止这样了啊! 过往的几十年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他一次一次地站起来,又一次次被老师提着竹剑无情地打倒。 被打断骨头,被打得满脸是血,然后再爬起来。 昂热是他的老师,可自己却像是在给他当狗。 何其讽刺。 若没有这个暴君般的老师,没有卡塞尔学院的扶持,犬山家与他都不会有如今的地位,不可能成为樱国分部的第一任部长。 他们得到了滔天的权势,得到了财富。 可却失去了尊严。 “那个时代的犬山家的唯一男人,怎么可能就此倒下。” 老人咬碎了牙关,眼底的血丝如蛛网般炸裂。 师生对刀。 夜雨被凌厉的刀气切碎,水珠悬浮在半空,被极速拉扯成锋利的细线。 “老师……” 犬山贺言语几间,喉咙里仿佛含着血。 那声音里,几尽这大半生以来的孤独,怯弱与失意。 他看着昂热,浑浊的眼底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烈火。 “这一刀,” 为了家族的尊严! “为了姐姐的远去!” “为了我曾经的……怯弱!” 他要挥出那无人可追的一刀。 体内的龙血沸腾到了极限,心脏犹如超负荷的引擎般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 骨骼在悲鸣,肌肉在撕裂。 七阶不够!八阶不够! 再快!再快! 【九阶·刹那】! 五百一十二倍神速斩! “轰——!!!” 空气被生生切爆。 世上绝无刀锋,可以追的上时光, 可那般不甘的嘶吼, 好似是留存在当年岁月的一角,是彼时少年的愤慨与执念,在对那时的寂寥挥刀! “轰——!!!” 空气被生生切爆。 世上绝无的刀锋,可以追的上时光, 可那般不甘的嘶吼, 好似是留存在当年岁月的一角,是少年的愤慨与执念,对那时的寂寥挥刀! 然而。 “多少年了,还是那么蠢啊……” 叹息声在时间零的领域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昂热单手提着那柄黑色的折刀。 他不退,不躲。 面对这超越了物理极限的五百一十二倍神速。 老人只是手腕微转。 折刀在虚空中划过一道极其随意的弧度,精准地、犹如先知先觉般地,架在了鬼丸国纲斩击的必经轨迹上。 “当!” 双刃交击。 昂热借力打力,刀锋顺势一压,逼开了那抹刺目的寒芒。 反手一挥。 折刀的刀背结结实实地砸在犬山贺的肩胛骨上。 “砰。” 神速崩溃。领域瞬间瓦解。 犬山贺如遭雷击,整个人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直接砸倒在地。 鬼丸国纲脱手飞出,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溜火星。 雨水重新落下。 昂热收起折刀,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泥水里的犬山贺。 “バカ(蠢货)。” 老人理了理西装的袖口,冷冷地骂了一句。 发音极其标准,透着一股字正腔圆的鄙夷。 “……” 犬山贺跌坐在水洼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眼前这个优雅依旧的老人,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么多年了。 昂热精通多国语言,唯独日语,他只会三五句。 而且全是用来骂人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