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玛丽与父亲母亲,还有宾利夫妻、赫歇尔、凯蒂、莉迪亚站在一起。她们被安排在旁听席靠前的位置,不算正中央,可也足够显眼。 班纳特太太今天穿了莉迪亚给她做的那件淡紫色绸裙,领口别着一枚从简那里借来的珍珠胸针,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帕攥在手里。 班纳特先生站在她旁边,脊背挺得比平时更直,目光从那些金碧辉煌的装饰上一一扫过,嘴角弯着,没有说话。 那是他惯常的表情——好像对什么都不太在意,可他的眼睛一直在看。 莉迪亚踮着脚尖,压低了声音问凯蒂那个戴假发的老先生是谁,那个坐在最高椅子上的人为什么穿红袍子。 玛丽低声给她们讲解——那是大法官兼上议院议长埃尔登伯爵,那个红袍子是法袍,那个假发是司法假发,他坐的那把椅子叫“羊毛袋”,是上议院议长的席位。 可她们也在被看。 那些贵族们的目光从她们所在的旁听席扫过来,却没有在任何一张脸上停留。不是那种看了一眼觉得不合适、礼貌地移开的看,是那种——扫过去的时候仿佛那里是一片空白,仿佛那片席位上坐着的不是人,而是几件不小心摆错了地方的家具。 那些目光从班纳特先生磨损的袖口上滑过去,从班纳特太太那件虽然新做却看得出不是伦敦裁缝手笔的绸裙上滑过去,从莉迪亚踮起的脚尖和凯蒂安静交叠的双手上滑过去。 动作极轻极快,像拂去衣襟上一粒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凯蒂轻轻拉了拉玛丽的袖子,压低声音问:“他们为什么总是跳过我们这一块?” 玛丽淡淡地弯了一下嘴角。“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女性出现在上议院呢。想来,是不知道怎么和女性相处。” 她的声音不高,可旁边几位站着的绅士似乎听到了。有人微微侧过头,又飞快地转回去了。莉迪亚捂着嘴笑了一声。 议院内部却正在爆发一场争执。 夏洛特站在羊毛袋前方,冷着脸,对面是埃尔登伯爵。 他穿着那件鲜红的法袍,假发戴得端端正正。 此刻他脸上挂着一个笑——那种做了大半辈子大法官的人,在最需要搬出“传统”来挡驾的时候才会挂出来的笑。笑得很客气,嘴唇弯着,可眼睛没有在笑。 “殿下,虽然两位女士经国王陛下定下子爵的封爵,”他把“女士”这个词咬得很重,像在咀嚼一颗不太合口的硬糖,“但是上议院从来没有女性议员。这是不列颠的传统。我想,王储殿下可以带着她们两个回您的庄园册封,这同样是合法的。传统需要得到尊重。”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