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赵宁的动作凝住了。 酒碗停在嘴唇和桌面之间。 他看着海瑞,眼里的神色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无奈。 “海刚峰。” “嗯。” “你一个人去辽东?” “一个人够了。带人多了反而碍事,辽东那边一看来了一群人,什么证据都藏干净了。我一个人去,轻装简行,他们来不及反应。” 赵宁把酒碗重重搁在桌上。 酒液晃出来几滴,洇在木桌面上。 “你倒是不怕死。” “怕。” 海瑞夹了块糟鱼,咬了一口,慢慢嚼着,“但怕死跟该不该去,是两码事。” 赵宁坐回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花厅里只有筷子碰碗的细碎声响。 海瑞一口一口地吃着饭,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仔细——这是常年清贫养出来的习惯,不浪费粮食。 赵宁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忽然开口: “我给你调一个人。锦衣卫的,不穿官服,扮成你的书童。你要也好,不要也好,这个人必须跟着你。” 海瑞停下咀嚼,抬眼看他。 赵宁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是我的条件。你要是连这个都不答应,辽东你不用去了,我另外派人。” 花厅外面,夜风把廊下的灯笼吹灭了一盏。 赵福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大概是来添酒的。 海瑞把嘴里的鱼咽下去,拿筷子点了点那碗见底的酒。 “锦衣卫的人,听谁的?” 赵宁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瞬。 “当然听你的。” 海瑞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息。 赵宁没避开。 “行。” 海瑞低下头,继续扒饭,语气平淡,“让他明天辰时到驿馆找我,别迟了,我赶路不等人。” 赵宁端起酒碗,这回真喝了一口。 碗沿遮住了半张脸。 赵福推门进来,手里提着酒壶。 “老爷,酒——” “再烫一壶。”赵宁把空碗递过去。 赵福接过碗,目光扫了一眼桌面——四个菜被海瑞吃了大半,汤只剩了个碗底。 这位海大人吃相不讲究,但盘子干净,一粒米都不剩。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