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请你离开。” 逐客之意,斩钉截铁。 可眼镜蛇半步未退,侧身掠过他,径直踏入面馆,熟稔落座靠窗老位置。 背靠墙壁,面朝大门,一眼锁死店内所有视野,是最稳妥、最致命的观察位。 他抬眼,语气轻淡随意:“一碗牛肉面,不放辣。” 赵铁生跟进来,立在灶台前,冷声道:“我的面馆,不欢迎你。” 眼镜蛇抬眸对视,唇角微勾:“开门经商,客来吃面,天经地义。” “赵老板,难道你做生意,还挑客人善恶?” 一句反问,堵得人无言。 赵铁生沉默片刻,不再争辩。转身进了后厨,点火、沸汤、揉面、下料。 灶火明明灭灭,沸水滚滚翻腾。 他指尖沉稳,动作一如既往规整,煮出的面汤乳白醇厚,面条粗细均匀,牛肉码得整齐平整,葱花点点点缀,干净利落。 一碗烟火寻常面,端到毒枭面前。 眼镜蛇低头,吃得很慢,极静,慢条斯理,像是在品面,更像是在耐心揣摩眼前这个普通人的骨血与心性。 半晌,他抬眼:“赵铁生,你的面,味道很好。” 赵铁生不接话,静静立在一旁。 一碗面尽,清汤见底。 眼镜蛇掏出十元纸币,平整放在桌面,推至边沿:“面钱。” 赵铁生垂眸,语气冷硬干净:“不要钱。” 眼镜蛇挑眉:“为何?” “你的钱,脏。” 短短三个字,没有嘶吼,没有愤怒。 却是市井清白,对深渊黑暗最彻底的蔑视。 空气骤然凝固。 眼镜蛇脸上所有温和笑意瞬间褪去,眼底戏谑尽数清零。 没有暴怒,没有杀意。 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烈的欣赏与兴致。 他见过无数贪生畏死、跪地求饶、拿钱开路的人。唯独赵铁生,身处俗世,一身清白,面对滔天黑恶,依旧傲骨不折。 “有意思。” 他静静看着赵铁生,缓缓开口,字字诛心:“赵铁生,你跟你父亲,一模一样。” 唰—— 赵铁生浑身巨震,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停滞。 他猛地抬头,指尖控制不住发抖,声音带着压抑极致的颤抖:“你……认识我父亲?” 这是他半生最大的谜团,最深的心结。 眼镜蛇看着他动容失态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凉薄的笑:“认识。” “他曾是我手下,最听话、最能扛、也最傻的一个人。” “他不是你的手下!” 滚烫热泪瞬间崩落,赵铁生声音嘶哑哽咽,带着隐忍的嘶吼:“他是卧底!他是英雄!” “卧底?” 眼镜蛇低声重复二字,满眼嘲弄,冷冷撕开所有残酷真相。 “二十年扎根金三角,无令、无援、无接应、无备案。” “无人知他身份,无人记他牺牲,无人为他证明清白。” “体制不认,官方不记,世人不知。这算什么卧底?” “他只是一个自作多情、以身饲黑的傻子。” 每一句话,都像钝刀割心,一点点碾碎赵铁生心底所有念想与慰藉。 原来父辈半生黑暗隐忍,到头来,连一个正式的卧底名分,都无人佐证。 眼镜蛇静静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语气淡漠到底:“你和你父亲,一路货色。” “骨子里,都是不改的傻气。” 说完,他缓缓起身,准备离去。 走到店门口,身形一顿,背影冷冽,轻飘飘丢下一句绝杀威胁: “对了,赵铁生。” “你儿子赵铁军,在我手上。” 赵铁生心口骤然窒息,指尖剧烈颤抖,死死盯着他:“他在哪?!”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