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金三角。” 三字落地,封死所有退路。 眼镜蛇推门而出,消失在巷口冷风里,来去从容,嚣张至极。 只留赵铁生一人立在空荡荡的面馆里,被无尽寒意与绝望裹挟。 他比谁都清楚。 铁军从来不是被俘囚禁。 少年是自愿蛰伏、自愿承压、自愿以身入炼狱。 可从眼镜蛇口中说出,便是赤裸裸的拿捏、赤裸裸的掌控、赤裸裸的威胁。 他的孩子,依旧孤身无援,困在无边黑暗。 午后风凉,老街安然寂静。 老王裹着深蓝旧棉袄,端着一杯微凉豆浆,缓步走到面馆门口。 抬眼望见灶台前神色惨白、眼底沉郁的赵铁生,心底瞬间了然。 他迈步进店,落座老位置,声音温和依旧:“一碗肥肠面,多放辣。” 赵铁生压下满心翻涌的酸涩,默默起火煮面。 重油烈面上桌,老王拿起筷子,慢慢吃着,吃得分外缓慢。 半晌,他放下碗筷,轻声开口:“眼镜蛇来过了,是吧。” 赵铁生抬眸,略有怔然:“王叔,您怎么知道?” “老街方寸地,从来藏不住大事。”老王叹了口气,满眼忧心,“整条街的风声,都在说跨境那头的大人物,亲自踏街寻你了。” “小赵,听叔一句实话。” “眼镜蛇深耕黑网二十年,根基滔天,手段阴毒。龙哥只是他的棋子,刘建国被他拿捏软肋,你……真的斗不过他。” 赵铁生沉默良久,嗓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我知道。” “那你还要如何?” “去找他。” 老王心脏一紧:“去哪?” “金三角。” 明知九死一生,明知对手不可匹敌,明知前路绝命。 可为子、为义、为沉冤、为所有无名牺牲,他非去不可。 老王望着他决绝的模样,再也劝不出半句阻拦的话,眼底瞬间湿热。 一碗面尽,汤汁清空。 老王掏出十元钱压在桌角。 “王叔,不用给钱。” “为何?” “您是我王叔,是家人。” 一句家人,击溃老人所有防线。 岁月沉淀的热泪,无声滑落脸颊。 夜色落幕,面馆打烊。 烟火散尽,后厨干净空寂,孤灯摇曳。 赵铁生独自静坐灯下,指尖缓缓掏出那枚被日夜摩挲、温润刻骨的军牌。 赵铁军三个字,烫得他心口发疼。 耳边一遍遍回荡眼镜蛇那句凉薄的拿捏——你儿子在我手上。 外人皆以为铁军受制于人、身陷囹圄。 唯有他深知真相。 少年孤身入炼狱,无任务、无指令、无后方、无支援。 以一己之躯,扛整片跨境黑网,忍辱负重,默默牺牲,做着世间无人知晓的大义之事。 赵铁生五指死死收拢,攥紧军牌,眼底所有柔软尽数化为杀伐决绝。 铁军,爸都懂。 懂你的隐忍,懂你的坚守,懂你的孤勇。 你守人间正义,爸守你。 你孤身撑黑暗,爸踏境赴山河。 你再等等。 爸哪怕赌上这条性命,也要劈开雨林黑幕,接你干干净净、堂堂正正回家。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