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只是平静地将那沓纸放在桌上,用镇纸压好。 “允熥最近,去过凉国公府吗?” 朱元璋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锯木头。 “回陛下。” 蒋瓛咽了一口唾沫。 “吴王殿下私下派人去了三次,皆是被凉国公以军务繁忙挡了回来。” “殿下甚至在城外亲自拦过一次凉国公的马车,两人似乎起了争执,不欢而散。” 朱元璋干瘪的嘴唇微微向上扯了扯。 露出了一个让人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的笑容。 “狗改不了吃屎。” 老皇帝端起热茶,吹了吹浮沫。 “允熥想牵着这头疯狗。” “可这疯狗脖子上的毛太硬,勒不住啊。” 朱元璋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眸里,杀机已经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滴落下来。 “蒋瓛。” “微臣在!” “继续盯着。” 朱元璋抿了一口茶,轻飘飘地下了死令。 “让他狂。” “狂到天上去了,摔下来的时候,才能摔成一滩烂泥。” …… 十二月,隆冬。 鹅毛大雪封了应天府的街道。 东宫偏殿。 朱允熥像一头暴躁的困兽,在书房里来回走动。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砰!” 一只精美的定窑茶盏被他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王强缩在角落里,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蠢猪!简直是一头不可救药的蠢猪!” 朱允熥咬着牙,破口大骂。 就在半个时辰前。 户部尚书林默送来了一份手抄账单。 那是兵部武库司和江南几个州县被强行划走的钱粮流水。 账单的尽头,全都明晃晃地指向了凉国公府! 他千算万算,帮蓝玉挡了文官的明枪,压了御史的弹劾。 可他根本拉不住这个封建军阀骨子里那种疯狂作死的惯性! 蓝玉觉得只要手握兵权,老朱就不敢动他。 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帮吴王积攒实力! “去!” 朱允熥猛地转身,指着王强。 “备车!” “孤要亲自去一趟凉国公府!” “哪怕是用绑的,孤今天也要把那头蠢猪的脑袋给敲醒!” 半个时辰后。 马车在风雪中停在了凉国公府门前。 朱允熥根本没等管家通报,直接一脚踹开大门,顶着满天风雪冲进了后宅书房。 书房里。 蓝玉正搂着一个美艳的小妾,喝着温热的黄酒。 看到满身风雪、杀气腾腾的朱允熥闯进来,蓝玉愣了一下。 他挥挥手,让小妾退下。 “殿下,这大雪天的,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蓝玉站起身,大大咧咧地笑了笑。 “有什么事派个人吩咐一声不就行了。” 朱允熥没有接话。 他大步走到书案前。 “啪!” 朱允熥从怀里掏出那份林默送来的账单,狠狠地拍在蓝玉的脸上。 纸页散落了一地。 “舅公!” 朱允熥的声音几乎是从胸腔里嘶吼出来的。 “孤有没有告诉过你,收起你手底下那些烂事!” “强占民田!私吞武库兵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