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雄县陷落-《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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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绍文二年,四月十五。

    雄县。

    作为真定府最前端的哨口,这座不大的县城此刻已经被九千明军塞得满满当当。

    县衙后堂改建的中军大帐里,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

    劣质酒水的辛辣味,混着烤羊肉的膻气,将整个帐篷熏得乌烟瘴气。

    偏将杨松扯开领口,露出粗壮的脖颈和一片护心毛。

    他端起面前那只粗瓷大海碗,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往下灌着烧酒。

    酒液顺着他满是胡茬的下巴流淌进衣襟里,他浑不在意地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

    “痛快!”

    杨松砸吧了一下嘴,抓起盘子里的一根羊腿,狠狠撕下一大块肉。

    坐在下首的副将却没有他这份好心情。

    副将只穿了件单衣,却急得满头是汗,他不停地往帐外张望。

    “将军。”

    副将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

    “咱们是不是该在北城门多加派两队暗哨?”

    “燕军的骑兵可是出了名的神出鬼没,万一……”

    “万一个屁!”

    杨松眼睛一瞪,嘴里嚼着羊肉,含混不清地骂了一句。

    他把手里的羊骨头狠狠砸在桌案上,震得酒碗直晃荡。

    “瞧你那点出息!”

    “你当朱老四的燕山铁骑是天兵天将啊?能长翅膀飞过来?”

    杨松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伸出油腻腻的手指,点了点副将的鼻子。

    “咱们身后百里不到,就是真定!老侯爷带的十三万大军在那镇着!”

    “朱老四就算真反了,他现在估计还窝在北平城里,忙着跟齐泰派去的探子捉迷藏呢!”

    “他敢不管不顾地往南冲?他就不怕大营被掏了?”

    副将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小声嘟囔。

    “可老侯爷给咱们的军令,是死守雄县……”

    “老子这不是在守着吗!”

    杨松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他重新端起酒碗。

    刚把碗沿凑到嘴边。

    毫无征兆地。

    “轰!!!”

    一声的恐怖巨响,直接从北城门的方向想起!

    大地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杨松一屁股从胡床上跌坐在地。

    脑子里“嗡”的一声,全空了。

    “敌袭——!!!”

    凄厉到劈叉的嘶吼声,终于从外头的街道上响了起来。

    紧接着。

    是密集如骤雨般的马蹄声!

    杨松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酒意在这一瞬间化作冷汗,把他的后背浇得湿透。

    他一把抄起挂在兵器架上的大刀,掀开帐篷的门帘冲了出去。

    眼前的一幕。

    让他这个在军中混了半辈子的武将,彻底肝胆俱裂。

    北城门,已经没了。

    两扇厚重的包铁城门,连同上面的一截城墙,被炸成了一地碎石和烂木头。

    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顺着那个巨大的缺口,咆哮着涌入了狭窄的街道。

    燕山铁骑!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

    跨骑在一匹雄壮的辽东战马上,手里倒拖着一把滴血的横刀。

    张玉!

    “杀!”

    张玉甚至懒得多喊一个字。

    刀锋借着战马冲锋的恐怖惯性,顺势一抹。

    两名刚刚从营房里跑出来、连裤子都没穿好的明军新兵,瞬间身首异处。

    鲜血喷出三尺多高,溅在张玉的铁甲上,被高温蒸发出刺鼻的腥气。

    “挡住!给老子挡住!”

    杨松挥舞着大刀,声嘶力竭地咆哮。

    他试图把周围那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士兵收拢起来,结成军阵。

    可是。

    太迟了。

    治下不严,忽视军纪,这就是代价。

    张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在人群中上蹿下跳的杨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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