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从去年初冬到今年春末,从南京到云南,夫妻两个便再没见面。 平日里晚秋不觉得有什么,她一向独立,把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外头人都说秦国公娶了个能干的夫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夜深人静时,她有多想他。 想他吃她做的饭时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想他牵着她的手在院子里散步时掌心的温度,想他每次出门前那句等我回来。 所以这几日她总会让刘三去驿站问问,看有没有刘策的消息。 她想着,都四月了,他该从云南动身了,这一路上每隔几日说不定就有信传回来。 可驿站的回答总是:“还没有消息。” 她也不失望,只当刘策在路上走得慢,兴许再过几日信就来了。 这一日清晨,晚秋照旧起了个早。 她在佛龛前上了三炷香,替刘策祈了平安,又去厨房看了看给孩子们准备的早饭。 朱高炽和朱高煦还没起,府里静悄悄的,只有后院菜地里传来几声鸟叫。 忽然,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重而乱,像有人在青石板上狂奔。 晚秋正端着一碗热粥从厨房出来,听见这声音,手忽然一抖,差点把碗摔了。 她抬起头,就看见刘三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刘三是锦衣卫出身,平日里最是稳重,跟着毛骧办差时从没慌过神。 可此刻他跑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抖,一双眼睛红得吓人,嘴唇哆嗦着,见到晚秋,扑通一下站住了,大口喘着气,好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刘三,怎么了?” 晚秋放下碗,心头那股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出什么事了?” 刘三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他不敢看晚秋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夫人...西南那边...传来消息...秦国公和八公主的车队...在回京路上遭了人埋伏...被卷到万丈深渊下面去了...说...说都已经遇难了...” 话音落下。 院子里像被抽空了所有声音。 晚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嘴唇慢慢张开,又慢慢合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的青石地面好像突然变成了软绵绵的棉絮,踩在上面,每一脚都像要陷下去。 她的身子轻轻晃了晃,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旁边的廊柱,抓得指甲发白。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