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接下来的数日,毛骧带来的三百锦衣卫和沐英的数千官兵,把以黑虎岭为中心的整片山区围成了铁桶。 吕安之那伙人起初还想凭着熟悉地形往外混,可云南这一封,所有隘口渡口全是兵。 他们几十号人像被堵在罐子里的蛇,东撞一头,西撞一头,处处碰壁。 有几个人实在扛不住了,想趁夜里偷溜,被锦衣卫的暗哨逮了个正着。 本想活捉,但是这群人挣扎的狠,被当场斩了三个。 剩下的人更加草木皆兵,连生火都不敢,怕烟被人看见。 整日躲在潮湿的山洞里,啃生米喝雨水,又冷又怕。 吕安之也慌了。 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他原以为,杀了刘策,报了血仇,哪怕搭上这条命也值了。 可当追兵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时,他才发现,死亡不可怕,等死才可怕。 西平侯的人、锦衣卫的人、当地卫所的兵,一波接一波地搜山。 好几次,火把的光都照到了他们藏身的洞口,只要再往前多走几步,他们就全完了。 吕安之缩在黑暗中,听着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浑身都在发抖。 他想起自己跟那些蛮子们吹过的牛,说刘策不过是肉体凡胎,说只要计划周密,天下无敌的人也一样要死,到头来谁都得怕他们。 可如今他才明白,杀刘策容易,承受杀刘策带来的后果,才是真正要命的事。 “早知如此,还不如跟他拼了。” 一个蛮子小声嘟囔。他说的是云南土话,吕安之听不太懂,但意思猜得出来。 他咬了咬牙,没接话。 到了第十天,毛骧把追捕的事交给沐英的人手,自己带着一队锦衣卫去了黑虎岭。 他要去崖底。 这是朱元璋的死命令:就算刘策真的死了,也得把骨头带回来。 毛骧也想要一个准信。 他不信刘策会死。 可光不信没用,他得亲眼去看,去那万丈深渊底下翻个明白。 黑虎岭,已经跟毛骧想象的大不相同。 他原先以为会看到一片被泥石流摧毁的荒地,结果到了现场才发现,沐英早就派了人,在崖边搭起了绞盘和竹筐,用牛皮索和铁链子一节一节地往下放人。 这法子虽笨,却有效。 万丈深渊,普通人听着就怕。 可沐英调了云南工匠,硬是用十来天工夫,在崖壁上凿出了几段可以落脚的栈道,又用木桩和绳索搭了一条简易的升降通道。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