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很显然,沐英也不相信刘策会轻易死去,所以一直都在忙着探查悬崖底下的情况。 毛骧站在崖边,往下看了一眼。 深不见底,灰雾翻涌。 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湿冷的水汽,像从地府里钻出来的阴风。 他紧了紧腰间的绳索,对身旁的沐英说:“侯爷,我先下。” 沐英摆了摆手:“一起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沐春。 沐春已经背好了一捆牛皮索,眼睛红红的。 这段时间,沐春几乎没有好好睡过觉。 他只要一闭上眼,就梦见刘策躺在谷底的泥水里,满身是血,喊他小春。 他每晚都从梦中惊醒,泪流满面。 此刻站在崖边,他心里怕极了。 怕下去之后,真的看见自己最怕看见的东西。 “爹。” 沐春叫了沐英一声,声音发颤:“等会要是看见什么...您可一定要撑住。” 沐英沉默片刻,没说话,只在儿子肩上拍了一下。 几拨人分梯次下崖。 绞盘吱嘎作响,牛皮索绷得笔直。 越往下去,光线越暗,风也越湿。 毛骧攀着崖壁往下滑,脸上被山风刮得生疼。 他心里忽然有些空。这些日子,他用尽手段追查凶手,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从没松过。 可此刻真正要面对刘策的死地时,他才觉出怕来。 他怕的不是崖高,更不怕死人。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杀过的人,见过的人,折磨过的人,不知道多少了,他怎么可能怕这个。 可是事情涉及到刘策,情况是完全不同的。 他怕的是真相,是看到刘策他们鲜血淋漓的尸骨。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