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全是些他从未经历过的画面,像被人一段一段硬塞进脑子里的,零散、突兀,却真实得让他脊背发凉。 晏沉、郁清和…… 那双阴冷的琥珀色眼睛。 每次他拼命想抓住些什么,想把这些碎片拼成一幅完整的图。 可每一次刚要触到核心,那道白光便硬生生将他从梦中推出去。 “昭野?!” 苏明霁察觉到他脸色不对,赶紧凑过去,弯着腰去看他的脸。 “你怎么了?” “……没事。” 沈昭野深吸一口气,歇了好几息才将按在额角的手放下来。 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封被自己捏皱的信纸,指腹用力碾了一下。 晏沉。 我究竟该不该信你? …… 十一月初,沈昭野战亡的消息终于传开,在京里溅起漫天浪花。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说沈小将军年纪轻轻便折在弋北,天妒英才。 茶楼里说书先生换了新本子,将沈昭野几场大仗细细铺排,说到最后伏击那一节,拍案长叹,满座无声。 皇帝亲笔写了一篇悼文。 洋洋洒洒数千字,字字泣血,追封沈昭野为“忠武侯”,谥号“武烈”,又特许其衣冠入太庙配享。 还亲自去了永安侯府一趟。 据说他在沈昭野衣冠灵前站了很久,最后扶着棺木,落了两滴泪。 这消息传到百姓耳中,街头巷尾无不感慨:“陛下仁厚,待功臣如此,实在是我大乾之福。” 彼时昭王府书房。 苏软坐在晏沉书案旁一张绣墩上,膝上搁着一只绣篮,正拈着一根绣花针,同手里那块深蓝绸面较劲。 线头在她指尖打了第三个死结,她低头咬断重穿,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大概不是什么好话。 晏沉手边摊着一摞折子,时不时从纸页上抬眼,往她那边溜一下。 看她手里那根针在绣绷上穿来穿去,看她又嘟起嘴来骂那块绸子,看她又拿银簪去挑打了结的线头。 他嘴角便一分分往上扬。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