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顾长生拿着供状,走到最中间的刑架前。 他挑眉冷笑。 “哟。” “这不是吏部刘侍郎吗?” 刑架上的人缓缓抬起头。 头发散乱,满脸血痂,官服碎成布条,皮肉翻卷。 “在我去北境的朝会上,刘大人还慷慨陈词,说要裁撤北境军费,与民休息,原来省下来的钱,全拿去跟东黎做买卖了?” 刘侍郎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睛。 “帝君……” 顾长生眼神泛着冷光,“连火硝都敢走私,刘大人,你们是打算帮东黎把大乾的城门炸开吗?” 刘侍郎满脸血痂,拼命挣扎着,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 “陛下!” 他看向李沧月,哭嚎着,“陛下开恩啊!” 李沧月负手而立,眼神漠然。 “罪臣鬼迷心窍,收了沈氏的银子。”刘侍郎痛哭流涕,“罪臣愿交出全部家产,充入国库,只求陛下一死!” “你本就该死。” 李沧月开口。 “罪臣一人之过,祸不及家人啊!”刘侍郎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铁架上,鲜血直流,“我那小女才三岁,尚在襁褓……求陛下开恩,求陛下饶她们一命!” 刘侍郎凄厉的哭喊声在诏狱内回荡。 旁边的几个牢房里,其他被抓的官员也跟着哭嚎起来,纷纷求饶,口口声声喊着“祸不及家人”。 高台上。 李沧月缓缓站起身。 明黄色的常服在火光下泛着冰冷的色泽。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刑架上的刘侍郎,眼神如刀,不带一丝怜悯。 “祸不及家人?” 你们把大乾的生铁卖给东黎造刀甲,卖火硝给东黎造火器。当东黎铁骑拿着你们卖的刀,砍向我大乾将士的头颅时,你们可曾想过他们的家人?!” 李沧月猛地一拍桌案,震得供状散落一地。 刘元浑身一颤,哭声戛然而止。 “当北境将士的孤儿寡母在寒风中哭号时,你们拿着东黎给的脏钱,在京城里吃香喝辣,妻妾成群!那个时候,你们怎么不谈祸不及家人?!” “现在跟朕谈祸不及家人?” 李沧月冷笑一声。 “晚了!” 她拂袖转身,厉声下令。 “传朕旨意,明日祭天台大典,将这群硕鼠,连同他们背后的世家,连诛九族!” “明日大典,注定用鲜血来染红。” “遵旨!” 墨鸦大声领命。 李沧月没有再看诏狱中的人一眼,大步朝外走去。 顾长生转身跟上她的步伐。 两人顺着台阶往上走,身后,诏狱里爆发出更加绝望的求饶与哀嚎声。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