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玄鸦卫如拖死狗,将崔衡与廖知许押上祭天台。 “啪嗒。” 冠冕砸在台下一块青石板上,碎成几片。 百官席。 几个平日与廖知许走得近的清流老臣,悄悄往后挪了半步,恨不得缩进后排同僚的影子里。 “廖公……这就完了?” 旁边人扯他袖子,眼神发狠:“闭嘴,还想活命就别出声!” 御史中丞范谦站在队列中,额角全是汗,他与廖知许三十年交情,从翰林院庶吉士到御史中丞,没少受对方提携。 “陛下!” 范谦朝祭天台方向深深一揖。 “廖大人……侍奉三朝,纵有小过,恳请陛下念其多年劳苦,网开一面……” “放你娘的屁!” 台下陡然爆出一声怒吼。 一个光着膀子、晒得黝黑的汉子跳脚大骂:“卖国贼也配求饶?!我兄弟的命就不是命?!” 声浪如潮。 紧接着,一只破烂的草鞋划着弧线飞上来,精准砸在范谦后脑勺上。 “哎呦!” 范谦踉跄一步。 他捂着脑袋,四下张望,却找不到是从哪家百姓群里飞出来的。 周围人纷纷低头装没看见。 台下哄笑声一片。 “范大人好胆色!” “替卖国贼说话,明日不怕百姓把你家门槛踏烂?” “啧。” “读书人就是心软,这时候还念旧情。” 范谦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终化做一声叹息,默默退回队列,垂着头,再不敢抬眼。 李沧月负手而立。 她垂眸,看着被按跪在地的廖知许。 “廖知许,你可知罪?” 廖知许猛地抬头。 他头发散乱,脸上还残留着被押解时磕碰的血痕。 “老臣无罪!” 廖知许嘶声大喊,脖子上青筋暴起。 “陛下,这东黎贼子攀咬老臣,分明是临死拉垫背,老臣对大乾忠心耿耿,三朝为官,从无半点逾矩。”他指着旁边瘫软的崔衡,“都是他,都是这奸细胡乱攀扯,陛下明察啊!” 崔衡瘫在地上,嘴角还在淌血,闻言惨笑一声,却没力气反驳。 顾长生手里拿着一本蓝皮账册。 “三朝为官,不代表三朝干净。” 廖知许瞪着他。 “老臣清白天地可鉴。” 顾长生走到廖知许面前,手腕一抖。 那本账册‘啪’地砸在石板上,封皮摔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廖大人,解释解释。” 顾长生用脚尖踢了踢账册。 “你小儿子廖文渊,在江南置办的三千亩水田,五十间铺面,还有城外那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