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的声音很轻,孙师傅差点没听清。 他满脸惊讶,往前迈了一步,走到李慧琳身边:“你离婚了?怎么回事?那个姓秦的对你不好?” 李慧琳轻轻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布包的带子。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道:“秦宇他……两年前就走了。 肝上的毛病,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拖了不到半年。” 她顿了顿,吸了口气,“不是离婚,是没了。” 孙师傅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记得李慧琳嫁人的时候才二十出头。 新郎秦宇他也见过,在县机械厂当技术员,戴副眼镜,斯斯文文的,看着是个体面人。 那时候李慧琳还笑嘻嘻地跟他说,姐夫你放心吧,他对我可好了。 怎么这才十来年光景,人就没了。 “那你现在……” 孙师傅指了指她刚才坐的那张桌子,又指了指门口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刚才是怎么回事?那人怎么跟你说那样的话?” 李慧琳垂下眼帘,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好一会儿,她才继续开口。 “秦宇走了以后,婆家就翻了脸。”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带着无奈,“他们说房子是秦家的,秦宇没了,我跟蓉蓉就是外人。 妯娌把我和蓉蓉的东西从屋里扔出来,扔了一院子。 蓉蓉那年才八岁,吓得抱着我的腿哭,问我奶奶为什么要赶我们走。” “后来呢?”孙师傅问。 “后来我就带着蓉蓉搬出来了。 厂里给我安排了一间单身宿舍,我跟蓉蓉挤一张小床。 我白天在纺织厂上班,晚上给人缝衣裳。 蓉蓉自己做饭、自己写作业,放了学去菜市场捡人家不要的菜叶子回来煮汤。” 李慧琳的声音有点发抖,但她使劲咬着嘴唇稳住了,“我一个人挣工资,供她上学,本来也勉强过得下去,可是……” “可是什么?” “蓉蓉病了。”李慧琳抬起头来,眼里泛起水光,“大夫说是慢性肝炎。 治不断根,得一直吃药,定期做检查。 不能劳累,不能感冒,吃的东西也要讲究。 光是每个月光药费就得将近二十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