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上个月蓉蓉在学校晕倒了,送到医院一查,转氨酶又高了。 大夫说得加药,加了一种新药,一盒就要八块钱。” 她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颤了起来,“我实在是……实在是兜不住了。” 孙师傅沉默地看着她,没有打断。 “前几天我回娘家借钱,我爹我娘年纪大了,手里也没什么积蓄。 我大哥大嫂……” 她提到这两个人的时候,声音里泛起一丝压抑的怒气,“大嫂说,你一个人带个病孩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说你不如再找一个,找个男人帮你分担分担。 我说我不找,我借了钱慢慢还。 她说借钱没门,但你要是想找,她倒是可以帮忙介绍几个。” 李慧琳抬手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深吸口气,继续说下去,“我知道她是嫌弃我,嫌我这个嫁出去的小姑子带着拖油瓶回娘家添麻烦。 可我是真没办法了,蓉蓉下个月的药费还没着落,学费也拖着还没交,我就是……我就是病急乱投医。” 孙师傅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李慧琳那张和她姐姐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 当年他和李慧珍结婚的时候,慧琳才十六岁,扎着两条麻花辫,成天跟在他和李慧珍屁股后头转,一口一个姐夫叫得又甜又脆。 她去他家蹭饭,帮着慧珍给他织毛衣,还说等姐姐生了孩子她要帮忙带。 后来慧珍难产大出血,大人孩子都没保住。 听到噩耗,他在医院当场昏死过去,那几天头晕目眩,过得迷迷糊糊。 丧事是他娘、岳父岳母和慧琳帮着操办的,慧琳跪在慧珍灵前哭得晕过去两回。 再后来,他逢年过节还去岳家走动。 可大舅子李国昌不是个东西。 不是借钱不还就是打着他的名号在国营饭店赊账占便宜。 去年孙母病重急需用钱,孙师傅去李家要那三百块旧账。 李国昌把他堵在门口,说压根没借过他一分钱。 还骂他一个死了老婆的鳏夫赖在岳家门前丢人现眼。 从那以后他就跟岳家断了来往。 连带着也不知道慧琳这两年过得这么难。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