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王兆麟瘫在地上,看着那片沾着血和碎肉的镜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他的人生里,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一个师部的处长,实权在握的大人物,就像一只鸡一样,被人随手割掉了一只耳朵。 而动手的这个人,此刻正蹲在他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心里充满了恐惧,他怕孙大头回来报复,更怕眼前这个叫梁承烬的哪天一高兴把他扔了。 “拿着。” 梁承烬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情绪。 王兆麟的手抖得厉害,根本不敢去接那片凶器。 梁承烬没再勉强他,随手把镜片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兆麟。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梁承烬说。 “第一,你现在就跑,跑出青石镇,跑得越远越好。孙大头找不到你,我也找不到你。你后半辈子,或许能找个小地方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王兆麟的眼里亮起一丝希望。 “第二,留下来跟着我。”梁承烬的话锋一转。 “孙大头会想尽办法弄死你,钱城也会。但是只要我没死,你就死不了。” 梁承烬看着王兆麟。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说完,他真的就不再说话,转身走回了屋里,留给王兆麟一个背影和一地狼藉。 李铁站在一旁,扶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肋骨。 看着瘫在地上的王兆麟,又看了看屋里梁承烬的背影,脑子一团乱麻。 他想不通。 副师长为什么要保这个王兆麟?就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点了他名? 为了这点面子,就直接废了军需处长一只耳朵,彻底跟钱城撕破脸? 这不合逻辑。 在李铁的认知里,特工应该是隐忍的,是善于利用规则的。 可这位梁副师长却像个疯子,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 可是,偏偏这种方式,好像又有用。 孙大头带着人来势汹汹,结果呢?屁滚尿流地跑了。 院子外,王兆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跑?他能跑到哪里去? 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书,父母家人都在老家。 他要是跑了,孙大头找不到他,难道不会去找他家人的麻烦? 孙大头那种人,绝对干得出来。 留下来?跟着梁承烬? 王兆麟抬头,看着那扇敞开的门。 门里很暗,看不清梁承烬的表情。 他只觉得那扇门像一张巨兽的嘴,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可是梁承烬刚才的话,又在他耳边回响。 王兆麟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被人呼来喝去,受尽了欺负。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人,还是一个少将,对他说你的命我保了。 哪怕这个人是个疯子。 哪怕这份保护,是以命为代价。 王兆麟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没有去捡那片镜子,而是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然后一步一步走进了那间屋子。 他走到梁承烬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长官,我选第二条路。” 王兆麟的声音还在抖,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从今天起,我王兆麟的命,就是您的。” 梁承烬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他,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我不要你的命。”梁承烬笑着说。 “我要的是孙大头和钱城的烂账。真正的烂账,不是摆在明面上给军部看的那些。” 王兆麟心里一震。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长官……那些账本,都在军需处的机要档案室。孙大头看得比自己命都重要,钥匙只有他和他最亲信的副官有。”王兆麟迟疑的说。 “今晚之后,钥匙就不是问题了。”梁承烬摇了摇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