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苏云卿也看他。 阿莲不明所以,也跟着看。 陆寻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都看我做什么?” 宋砚辞道: “酉时前一刻。” 陆寻点头。 “我只是问时辰。” 苏云卿轻声道: “柳大人应该快回了。” 陆寻看她。 “你也知道?” 苏云卿抿唇。 “青竹说的。” 青竹立刻道: “我只说柳大人晚饭前回来。” 陆寻觉得自己的家,现在没有秘密。 就在这时。 院外响起马蹄声。 不急。 很稳。 陆寻几乎下意识抬头。 青竹也听见了。 “是不是柳大人?” 陆寻已经站起身。 走到院门口。 刚走两步,又停下。 觉得自己这样似乎太明显。 于是转身。 “宋砚辞。” “你去开门。” 宋砚辞看着他。 “这是陆宅。” “你让我开?” “你离门近。” “我明明坐得比你远。” 陆寻道: “那青竹去。” 青竹低头。 “我在写。” 苏云卿也低头整理窗帘余布。 所有人都忽然有事。 陆寻没办法。 只能自己去。 走到门前。 手刚搭上门闩。 门已经从外面打开。 柳清霜有钥匙。 两人隔着刚打开的门,对上视线。 柳清霜一身官服。 肩头还带着京郊尘土。 显然是从差事地点直接回来。 她看了一眼陆寻。 “你站门后做什么?” 陆寻道: “听见动静。” “所以来看看。” 柳清霜看了一眼他身后。 正堂里。 宋砚辞、青竹、苏云卿、阿莲四个人全都在。 而且全看着这边。 柳清霜神色没什么变化。 “我回来了。” 陆寻点头。 “还没到晚饭。” “嗯。” “你说晚饭前。” “我记得。” “没晚。” “没晚。” 两个人说得都很平常。 可正堂里,宋砚辞已经默默扇了两下扇子。 青竹则低头在心里记了一句。 说归期,便照归期。 这句她没写。 因为柳大人说过。 记在心里即可。 …… 柳清霜进门后,陆寻才发现她左手袖口有一道裂口。 不深。 却沾着血。 他脸色立刻变了。 “你受伤了?” 柳清霜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我的血。” “那你的呢?” “没有。” 陆寻不信。 “赵大夫!” 他声音一抬。 东厢门立刻开了。 赵大夫提着药箱出来。 “哪里伤了?” 柳清霜道: “没伤。” 赵大夫完全不听。 “坐下。” 柳清霜:“……” 这一次,轮到她被按着了。 陆寻莫名觉得有点平衡。 柳清霜坐在廊下。 赵大夫让她把护腕解开。 袖口卷起。 手臂没有刀伤。 只有一片擦红。 再看肩背。 也无明显问题。 只有右手虎口裂了一点皮。 赵大夫道: “这叫没伤?” 柳清霜道: “小伤。” 陆寻站在旁边。 “我平时咳一声,你都能让赵大夫给我加药。” “你虎口都裂了,还叫小伤?” 柳清霜看他。 “你和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能打。” 陆寻:“……” 这句话实在太难反驳。 宋砚辞在后面差点笑出来。 陆寻回头瞪他。 宋砚辞立刻看窗帘。 “苏记窗帘做得不错。” 苏云卿:“……” 柳清霜说的是实话。 她确实只是小伤。 京郊驿站有一队逃犯借商车藏人。 抓捕时动了刀。 柳清霜亲自追出三里。 人抓回来了。 她也只是擦破一点皮。 赵大夫给虎口上了药。 缠了两圈细布。 又让她今日别碰水。 柳清霜看着那点白布。 神情有些无奈。 “用不上。” 赵大夫道: “老夫说用得上。” 陆寻立刻点头。 “听赵大夫的。” 柳清霜转头看他。 陆寻难得站在赵大夫这边,气势很足。 “你自己平时也这么劝我。” “今日轮到你了。” 柳清霜沉默片刻。 “行。” 陆寻满意了。 原来把别人按着养伤,感觉这么好。 难怪赵大夫每日都很有精神。 …… 既然柳清霜回来了。 晚饭自然一起吃。 苏云卿本来准备回苏记。 陆寻留她。 “今日窗帘刚挂。” “一起吃。” 苏云卿想了想,没有推辞。 阿莲却想走。 苏云卿道: “你也留。” 阿莲小声道: “我娘等我。” 这次苏云卿没有再劝。 “那你先回。” “今日的工钱带好。” 阿莲点头。 走到门口时,柳清霜忽然问: “你就是阿莲?” 阿莲吓了一跳。 “是。” 柳清霜看了一眼她腰间的小尺。 “窗帘你量的?” 阿莲更紧张。 “是。” “量得不错。” 阿莲眼睛一下睁大。 她没想到柳清霜会夸她。 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 “谢谢柳大人。” 出门后,脚步都比平时轻了。 陆寻看见,笑道: “你一句夸,比苏掌柜十文工钱还让她高兴。” 苏云卿道: “那十文也不能少。” 柳清霜点头。 “该给。” …… 晚饭没有昨日乔迁那么丰盛。 只有四菜一汤。 赵大夫不许柳清霜喝酒。 理由是虎口有伤。 柳清霜没有争。 陆寻倒了一杯酒。 刚准备喝。 赵大夫看过来。 “你也不许。” 陆寻一怔。 “我又没伤。” “她不喝。” “你陪着。” 陆寻看向柳清霜。 柳清霜端起茶。 “喝茶。” 陆寻无奈。 “这宅子里到底谁是主人?” 宋砚辞道: “你。” “但你说了不算。” 陆寻看向他。 “你为什么还没走?” 宋砚辞低头吃菜。 “饭香。” 青竹差点没忍住。 晚饭吃到一半,柳清霜才问起长宁侯府冬宴。 “你也收到了?” 陆寻点头。 “宋砚辞刚拿来。” 柳清霜道: “我也有。” 苏云卿放下筷子。 “苏记也收到了。” 她说完,自己都有一点不习惯。 苏家从前也算商户。 可这种侯府冬宴,与她关系不大。 真正能进这种门的,通常是勋贵、官宦、名门士绅。 如今一张请帖送到苏记。 不是给苏家长辈。 是点名请苏云卿。 意义完全不同。 她如今代表的,不再是谁家的姑娘。 是苏记掌柜。 陆寻看出她的神情。 “想去吗?” 苏云卿沉默一下。 “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