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那便去。” “可我怕不懂规矩。” 柳清霜道: “冬宴不是朝会。” “少说不懂的话。” “别人问苏记,就说苏记。” “问边市尺,就说尺。” “问你不会的,直接说不会。” 苏云卿听完,明显放松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宋砚辞摇扇。 “贵人说话有时比普通人绕。” “苏掌柜别跟着绕。” “你越绕,越容易被带进去。” 青竹立刻记下。 苏云卿笑了。 “那我只说自己知道的。” 陆寻点头。 “正好。” “我也只说我想说的。” 柳清霜看他。 “你最好少说。” “为什么?” “你说一句,别人能记十日。” 宋砚辞点头。 “这是真话。” 陆寻:“……” 这几个人今天都在针对他。 …… 饭后,宋砚辞先走。 苏云卿也回苏记。 青竹去西厢收册子。 赵大夫回东厢配药。 院里很快静下来。 柳清霜坐在廊下。 右手虎口缠着白布。 陆寻端了两杯热茶出来。 递给她一杯。 “今日差事顺利吗?” “还行。” “抓了几个人?” “六个。” “危险吗?” “不危险。” 陆寻看她。 柳清霜停了一下。 “有一点。” “我就知道。” “但都抓了。” “嗯。” “以后能不能别总冲最前面?” 柳清霜喝了一口茶。 “我是监察使。” “我知道。” “那就不能站最后。” 陆寻沉默片刻。 “可也不一定每次都要自己拔刀。” 柳清霜转头看他。 “你在担心我?” “是。” 这次陆寻没有绕。 答得很直接。 柳清霜眼神微微一动。 陆寻继续道: “你若真出了事。” “钥匙怎么办?” 柳清霜:“……” 方才那点气氛,一下被他拐歪了。 陆寻却笑了。 “所以别出事。” 柳清霜看着他。 “你也是。” “我能出什么事?” “你能出的事很多。” “比如?” “天冷。” “熬夜。” “忘了吃饭。” “乱喝酒。” “跟人争话时不肯停。” 陆寻听着听着,脸上的笑慢慢深了。 “你记得挺多。” “赵大夫说得多。” “只是赵大夫说的?” 柳清霜没回答。 陆寻也没有逼。 两个人静静坐着。 过了一会儿,柳清霜忽然问: “你今日等了多久?” 陆寻心里一跳。 “什么?” “我回来。” “谁说我等了?” “青竹。” “她说什么?” “你问了四次时辰。” 陆寻闭上眼。 他就知道。 这宅子里不能放一个正式书录。 什么都漏。 柳清霜嘴角轻轻弯了。 “下次不用问。” 陆寻睁眼。 “为什么?” “我说晚饭前。” “就会晚饭前。” “若回不来呢?” “让人送信。” “若来不及送?” 柳清霜看向他。 “那你等。” 陆寻也看着她。 “等多久?” “等到我回来。” 这一次。 两个人都没有躲开视线。 院里的灯很静。 竹影落在石砖上。 东厢药炉冒着淡淡热气。 西厢新挂的窗帘被风吹动一下。 陆寻轻声道: “好。” “我等。” 柳清霜握着茶杯的手,缓缓松开。 片刻后。 她起身。 “我该走了。” 陆寻道: “虎口有伤,还骑马?” “这点伤不碍事。” “赵大夫说不能碰水,没说不能骑马。” “那我送你。” “巷口?” “这次送到监察司。” 柳清霜挑眉。 “你能走那么远?” 陆寻道: “坐车。” 柳清霜看了他两息。 “行。” …… 马车出了平安坊。 柳清霜没有骑马。 坐在车里。 陆寻坐在对面。 与上次相反。 这次是柳清霜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两日奔波。 抓人。 再赶回京。 她也会累。 只是平时不说。 马车走得很稳。 没多久,她呼吸便缓了下来。 陆寻看着她。 视线落在她缠着白布的手上。 想了想。 把车里的薄毯拿过来。 轻轻盖在她身上。 动作不算熟练。 但很轻。 柳清霜没有睁眼。 只低声道: “我没睡。” 陆寻手停了一下。 “那你自己盖。” 柳清霜没动。 “已经盖好了。” 陆寻笑了。 “那就继续睡。” 这次柳清霜没再说话。 马车一路到了监察司。 停下时。 她才睁开眼。 陆寻先下车。 站在车旁伸手。 柳清霜看着那只手。 “我自己能下。” “我知道。” “那你伸手做什么?” “礼数。” 柳清霜看了他一会儿。 最终还是把左手放到他掌心。 借了一下力。 其实根本用不上。 可两只手碰在一起时。 谁都没有立刻松开。 监察司门口值守的两名校尉,齐齐把目光转向别处。 像什么都没看见。 柳清霜先松手。 “回去。” “好。” “别晚睡。” “好。” “明日药按时喝。” “赵大夫在家。” “所以更要喝。” 陆寻点头。 “知道。” 柳清霜转身进门。 走了几步。 忽然回头。 “后日侯府冬宴。” “你跟我一起去。” 陆寻愣了一下。 “你来接我?” “嗯。” “有钥匙,不用敲门。” 柳清霜看着他。 “我知道。” 她转身走了。 陆寻站在监察司门口。 过了好一会儿,才坐回马车。 车夫问: “陆公子,回陆宅?” 陆寻笑了笑。 “回家。” …… 第二日一早。 青竹到陆宅时。 门内那张纸下面,又多了一行字。 原本是: 来做客,敲门。 来买路,回去。 有钥匙的人,不必敲。 现在最下面,又添了一句。 字迹是陆寻的。 说了会回来,就等她回来。 青竹看了很久。 没有拿出册子。 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随后推开西厢的门。 把长宁侯府冬宴的请帖,放到了最上面。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