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继续盯着张澈,观察着张澈的神色。 见到张澈脸上依旧淡定,他才继续语气认真:“而是有大事,想要与副帅商议。” “噢?”张澈眉梢微微挑起,故意问道:“所为何事?二位不妨直言。” 陈唯义喉结动了动,深吸了一口气,酝酿了一番,然后才缓缓压低了声音开口:“副帅!” “此番,我等随王爷南下,奉天靖难,是为了什么,您心中也明白!” “我们这些丘八,从河北一路打到这里,死了那么多弟兄!” “那些弟兄,把身家性命托付给了咱们!” “是因为相信咱们,信咱们能够带着他们博一个好前程!” “而今,好不容易杀到了这大梁城下,若真个退了!” “前功尽弃...” “那些死在半路上的弟兄,岂不是白死了!?” 话音未落,杨彦章便接过话头,毫不拐弯抹角地直言道:“李长渊,这是要毁掉我们所有人的前程!” “副帅!”他望着张澈,眼神中充满了笃定:“李长渊为何执意撤兵,旁人或许还蒙在鼓里,副帅您,难道还不清楚吗?” 他顿了一顿,冷声道:“无非是为了那个女人。” “他要为了那个女人,葬送我们所有人的前程。” “您觉得我等能够答应吗?” 一阵穿堂风突然袭来,烛火摇曳了一下。 几人的脸颊在烛火的光影下晦暗不定。 杨彦章方才那番话,已经没有任何遮掩了。 而他杨彦章,论辈分还算是李长渊的远房表兄! 其祖母乃是初代靖北王的表妹。 也正因这层关系,他对李长渊和沈悠然之间纠葛了解甚多。 甚至,他曾经因为沈悠然和李长渊爆发过冲突。 即便,二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张澈也没有选择立刻接话,而是微微垂下眼帘。 陈唯义和杨彦章也没有继续说话,就这样看着他,眼睛也不眨一下看着他。 陈唯义对于张澈的性格,自认是有几分了解的。 他觉得如果弯弯绕绕的暗示,只会让张澈刻意回避。 故此,才会选择用这种打直球的方式直接摊牌。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眼前的张澈,早已经不是往日那个张澈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张澈才缓缓吐出来一口浊气。 他睁开了眼睛,嘴唇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无奈至极的苦笑。 “唉!” “二位,方才在中军大帐,该说的话我都已经当着王爷的面说了。” “你们也都听见了,王爷他...” 他摇了摇头,没有把话说完。 “王爷的脾气你们也都清楚。”他的目光从陈唯义脸上扫到杨彦章脸上:“他一旦做了决断,便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 张澈这番话,说的是既无奈,又无辜。 同时,也把自己的立场摆得明明白白,我是和弟兄们站在一起的。 我能理解弟兄们的心情。 但,我已经尽力了! 他李长渊不听劝,我也没办法啊! 陈唯义和杨彦章对视了一眼。 这两人也不傻,怎会听不出话里的意思? 杨彦章当即迫不及待地开口道:“副帅,杨某今夜肯来寻您,便是因为刚刚您在中军大帐,敢当着李长渊的面为弟兄们请愿!” “咱们三镇百姓,跟着李家五代人替朝廷戍守三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到头来...”他的声音哽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加低沉,“就是一条看门狗,好歹还有口热食!” “咱们这些人过的日子,却连条看门狗都不如!” “副帅站出来替三镇子弟说话,我等皆是感同身受!” “您说得对,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绝不能退!” 说完,他似乎害怕张澈不信,连忙抱拳又补充道:“副帅不必担心,某绝不是来试探您的!” “我与副帅,从前确实有过些许不痛快,但那都是私事。” “眼下这个档口,关乎咱们三镇数万袍泽前程!” “我杨彦章再不是东西,也不会在这种生死关头做那见不得光的小人!” 陈唯义同样声音恳切:“副帅,杨厢主说的这些话,也是陈某想说的。” 说完这话,他转身面向帐帘的方向,沉声唤道: “都进来吧。” 话音落下,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一阵窸窸窣窣的甲胄摩擦声传来,十几道人影陆续踏入了张澈的营帐之中。 这些人皆是军中的中高层军官,有指挥使、有副指挥使、还有都头。 并且每个人的身上都披着甲胄,甲片在烛火映照下泛着亮光。 张澈看到这个阵仗,心中不由一惊:“好家伙,果然是有备而来!” “卑职,见过副帅!” 在陈唯义的带领下,十几个人齐齐朝着张澈抱拳躬身。 张澈站在这些人面前,心中并没有丝毫意外,反而还感到一阵窃喜。 果然,他们缺的就是一个带头大哥。 不过,说句实话。 整个靖难大军,除了他张澈之外,恐怕也只有周广有那个威望和资历,能带着这帮人搞事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