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长青随着丫鬟穿过回廊,这回走的不是上次那条路。 绕过正堂时,才见到一股忙而不乱的喜气扑面而来。 正堂前的院子里,十几个仆役正踩着梯子往廊檐下挂灯笼。 朱红纱灯一盏接一盏,沿回廊一字排开,将整座院子映得暖意融融。 正堂门楣上新悬了一块庆寿匾,黑漆底子上金粉描着“松鹤延年”四个大字,墨迹尚新,应是这两日才挂上去的。 几个丫鬟捧着红绸从侧门进出,将绸布扎成碗口大的牡丹花,一朵朵缀在廊柱上。 管事的站在院中指挥,语声不高,手势利落,点到哪个方向,便有人应声而动。 李长青收回目光,随引路的丫鬟拐入书房后的小径。 身后那团红火的热闹被梅枝掩去,渐渐远了。 丫鬟在一扇虚掩着的门前停下,侧身为李长青推开房门。 迎面是一间不算大的雅间。 博古架上搁着几卷书,墙上挂一柄未出鞘的剑,窗下摆着张红木矮几。 几上温着一壶酒,两三碟精致的小菜,两人正对坐闲谈。 上首坐的是周乘风,今日穿一件月白直裰,神色比上回见他时松快了些。 对面那人约莫二十出头,着一身深灰便服,腰间没有佩饰,但坐姿极为端正的青年。 青年脊背挺直,双肩平阔,一只手随意搭在膝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指节粗粝有力。 那青年人听见脚步声,侧头看过来。 目光锐利,扫过李长青时带着几分审视,像是在估量什么。 李长青心下有了计较。 这人光看其观感上便不难认出,行为举止锐利有序,这些都是常年在军中的人,才能历练得出的气质。 “李长青?” 周乘风放下酒杯,目光落到他怀中的酒坛上,嘴角微扬。 “这才几天,这次来可是又得了什么山里的好东西?” 李长青上前两步,将酒坛搁在几侧:“今日不是山珍,是坛酒。” 听酒坛落桌的沉闷声,周乘风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你该不会也是来献酒的吧?” “正是。”李长青微微拱手。 还未等李长青开口,周乘风便已慢慢放下酒杯,身子往椅背靠了靠,语气淡了几分。 “这几日风筹备老太爷的寿宴,县里酒铺闻风而来的掌柜来了不下十家。” “个个都说自家的酒赛过醉心酿,结果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