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朱标的手竖在半空。 他没开玩笑。 太子眼睛亮得吓人,手里那本卷边册子往前一递,封皮上《东宫季度增长规划》几个字,砸进满殿的安静里。 “这套机制,孤,等很久了。” 老朱举着镇纸的胳膊僵在那儿。他盯着长子,像头一回认识这孩子。 满朝大儒跪在地下,眼珠子快瞪出来。陈廷敬张着嘴,血顺着额角淌进嘴角。 朱标没看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步。 “父皇,儿臣有话说。” 老朱喉咙里滚出个字:“说!” 朱标翻开册子,指着上头密密麻麻的批注:“儿臣这一年,头发掉了三把。户部、工部、各州府赋税,全压在儿臣肩上。夜里睡不着,白日喘不过气。” 他抬头,看着龙椅。 “林总监这条机制——弟弟们干得好,超了儿臣,这担子,就能分到他们头上。” 殿里好几个人抽了口凉气。 陈廷敬膝盖一软。他等着太子死谏,等着太子哭诉兄弟阋墙。等来的却是储君两眼放光,盯着“分摊KPI”几个字,像饿狗见了肉。 “林大人,此话当真?”朱标一把抓住林易的袖子,“他们业绩上去了,孤的指标,真能卸下来?” 林易拧开保温杯,热气扑了他一脸。 “绩效分摊,压力分散。一个人扛十点会过劳死,十三个人分,每人不到一点。整体产出还更高。” 朱标松了手,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好!”他转身,朝龙椅一揖到底,“父皇!儿臣同意!” 哐当! 镇纸从老朱手里掉下来,在金砖上弹了两下。 “大明江山这么沉!”朱标直起腰,居然笑了笑,“儿臣一人扛着每年百分之十的增长率,头皮都快秃了。老四他们若真能超了儿臣,这皇位——让给他们坐又何妨!” “逆子!!” 老朱一脚踹翻香炉。铜炉滚出去三丈远,香灰泼了满地。 “你给咱说的什么屁话!这是皇位!是咱朱家的江山!不是你那破纺织厂的活计,说让就让!” 朱标不怕。 他被林易喂过白药片,命都是捡回来的。此刻看父皇暴跳如雷,反倒觉得轻快。 “父皇息怒。”他把册子揣回袖中,“儿臣看明白了。守这把椅子,累死累活,讨不着好。不如让能干的弟弟来扛。儿臣退下,还能多活几年。” 老朱气得浑身发颤。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拼了一辈子,最怕儿子们为把椅子动刀子。如今长子倒好,主动要把椅子往外推。 “林易!”老朱扭过头,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林易正喝水。 “陛下。”他放下杯子,语气平淡,“第一顺位继承人双手赞成,这机制,民意基础很扎实。” 老朱手指着他,戳到半空,又僵住。 —— 草案当日发往九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