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马蹄声没歇几下,皇城就到了跟前。 林易掀帘下车。 宫门口当值的锦衣卫齐刷立正。 为首的百户认出那张脸,小跑两步迎上来,腰弯得很低。 “林主任!您今儿怎么亲自来了?” 林易没搭话,只把袖中那卷红叉单据按了按。 百户更殷勤,侧身让道,冲身后弟兄使眼色。 “都让开!林主任办差,谁也不许拦。” 一排绣春刀归了鞘。三十多号锦衣卫垂手站着,站得笔直。 这帮前阵子还在京城横着走的活阎王,自打企管办给他们立了破案率KPI、发了奖金,如今见了林易,客气得很。 林易踩着青石板往里走,脚步不快,守门的太监却退到了墙根。 一个老太监咽了口唾沫,凑到同伴耳边。 “瞧见没,林大人这是奔御书房去了。上回敢这么闯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 御书房里暖和。 朱元璋斜靠软榻,端着一盏参汤小口喝。 御案上摊着几本折子,全是弹劾企管办的。 他翻一本,又唇边那点冷意越来越重。 “好。好得很。” 数十万两的报销单,他一支朱笔全画了叉。 这叫釜底抽薪。他倒要看看,没了银子,那姓林的拿什么给底下人撑场面。 “画的饼,终究是饼。”老朱放下汤盏,“朕这一笔下去,他企管办的威风,就该泄了。” 朱标站在一旁,急得来回转。 “父皇,这事缓不得。” 太子手里捏着那本卷边规划册,往前递了递。 “北平那条水泥道,三千工匠顶着风雪在外头干。防寒补贴一停,棉衣烧炭银都没了,人要冻出毛病。” “儿臣算过账,补贴一断,工匠必生怨气。轻则停工,重则……基层哗变啊父皇。” 老朱把脸一沉。 “哗变?谁敢哗变?” 他一拍软榻扶手。 “天下都是朕的。这天下的银子,这天下的人哪一样不是朕的?” “朕不给,他林易难道还能抢去不成?” 朱标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御书房那扇朱漆大门,被人从外头一把推开。 “砰”的一响,门轴晃了三晃。 —— 老朱坐直了。 进来的人没等通报,没递牌子,迈过门槛就往里走。 林易。 一身洗得发旧的青布常服,走到龙案跟前,把袖里那卷单据抽出来。 “啪。” 数十万两的报销单,连同每张上头那个又粗又重的红叉,全摔在御案中间。 折子散了一地。 屋里的暖意停住了。 朱标退后半步,规划册差点没拿稳。 伺候的小太监腿一软,跪倒在地,头不敢抬。 林易站着,没行礼,没下跪。 他垂着眼,把那沓单据慢慢推到老朱面前,推得整整齐齐。 “董事长。” 四个字落下,屋里静得能听见炭盆里火星响。 老朱盯着他,那张老脸涨红了。 “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