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7月10日。 罗马城的气温高达三十九度,整座城市却像被冰封了一般,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中央广场的喷泉早已干涸,大理石地面上散落着被撕碎的宣传画和空罐头盒。 鸽子蜷缩在阴影里,连翅膀都懒得扇动。 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空气中混杂着焦糊味和腐烂的甜腥,那是从港口飘来的,那里堆满了等待装船的伤员尸体。 国会大厦内,大议会的紧急会议正在进行。 首席执政官瓦尔加斯坐在主席台上,他的衬衫领口湿透了,汗水沿着鬓角往下淌。 台下坐着十几位核心阁员,他们面色铁青,眼神躲闪,没有人敢直视台上的目光。 “阁下,我们必须结束这场战争。” 财政大臣萨拉斯站起身,声音沙哑而沉重。 “国库已经空了,粮食储备只够维持三周。北方的工厂全部停产,铁路被炸毁,难民挤满了每一个城镇。如果我们再不求和,这个国家将从内部瓦解。” 瓦尔加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人,发现他们的表情出奇一致。 那种他曾在下属脸上见过的忠诚与敬畏,如今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坚定的疏离。 他们不再是他的追随者,而是审判者。 “你们想投降?” 瓦尔加斯的声音很低,却像石头一样砸在桌面上。 “不,我们想拯救意大利。” 萨拉斯挺直了腰背。 “您带领我们走了二十年,我们都记得您当年的雄心和功绩。但时代变了,我们需要一条新的出路。” 瓦尔加斯低下头,双手撑在桌面边缘。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空气凝滞得能听见钟摆的滴答声。 最后他缓缓起身,将椅子向后推开。 “既然如此,会议到此为止。” 随即转身推门而出,皮鞋敲击走廊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当晚,瓦尔加斯独自坐在执政官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黑沉沉的索伦托城,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像垂死的萤火虫。 他回忆起二十年前那个秋天。 他率领自由军团向罗马进军的场景。 那时他才三十四岁,骑着白马穿过欢呼的人群,红地毯从城门一直铺到国会广场。 他对着数十万人许诺:要让索伦托成为大陆最强大的国家,让内海成为索伦托的内湖;要建立新秩序,恢复祖先的荣光。 可如今,那些誓言像泡沫一样破灭了。 他的军队在内陆沙漠中被围歼,海军舰队在港口被炸沉,盟友变成了敌人,人民开始咒骂他的名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