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顾墨染指尖碰到茶盏,热意贴着皮肤。 “母妃觉得,父皇会重新养小皇子?” 宸贵妃没有马上答。 她看向窗外,宫墙那边灰白一片。 “皇后膝下那两个孩子,近日进退得体。皇上看了,自然会多想。” 顾墨染压着嗓子:“那太子呢?” “太子还在东宫,便仍是太子。” 宸贵妃放下茶盏。 “可储君一旦被皇上拿来同年幼皇子比较,便已经输了半步。” 顾墨染脑中掠过顾墨渊那张压着怒火的脸。 大哥现在该睡不着了。 “行了,现在没有外人,说正事。” 顾墨璃把旧军路线摊开,指尖点在剑南一带。 “母妃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柳家当年不只是太傅府。太祖之前,柳家掌过旧军粮道。逸州是天府粮仓,早年义军南线粮道有一段藏在剑南。” 顾墨染看着旧路线上的几个点。 成都外旧营。 剑南粮道。 水路转运。 系统那行提示又压上脑子。 风险和机会一起上调。 “可这东西若露出来,柳如烟就会被推到风口。” 顾墨璃看他:“所以你要藏得比谁都好。” 宸贵妃接话:“到逸州后,不要急着碰刺史,也不要急着碰折冲都尉。” “你若一到便伸手,司仁猷会挡你,甄岱劲会防你,地方豪强会试你。” 顾墨染点头。 “母妃认识司仁猷?” “听过。” 宸贵妃道:“他在逸州多年,不收地方豪强好处。皇上选他,就是看你活得太顺,让你多撞几回南墙。” 顾墨染笑了下。 “父皇真疼我。” 顾墨璃冷哼:“他还给你配了甄岱劲。” “司仁猷和甄岱劲不和,兵粮、驻防、剿匪、税赋,样样能吵。” “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顾墨染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有点苦。 “那我就先不动。” 宸贵妃看他:“你嘴上答得快,本宫反倒不放心。” 顾墨染放下茶。 “母妃,儿臣到逸州,先病半个月。” 顾墨璃眯眼:“你又来。” “这次有真病的借口。” 顾墨染捂着胸口。 “舟车劳顿,水土不服,六位夫人轮流骂我,身体吃不消。” 张公公站在旁边,肩膀动了下,又压住。 宸贵妃瞪他一眼。 “别贫。本宫怕有人不愿你顺利到封地。” 顾墨染手停住。 “谁?” 宸贵妃看向张公公。 张公公上前半步,把旧路引推到顾墨染面前。 “王爷,路上少走官道,多走水路。” “尤其过荆襄后,别走驿站连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