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再说了,你走了,铁蛋怎么办?” 云疏月脚下停住。 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 一千二百里外的安阳。 安王府正堂里烧着两只大炭盆,顾墨辰坐在上首,手里捧着一盏参汤,眼睛却盯着堂中那张摊开的城坊图。 王妃吕氏由丫鬟扶着进来,脚步放得极慢,一手护在腹上,坐下之前先让人在椅上加了软垫。 “殿下。”她开口,声音轻,“过年那日,我想在城中施粥。” 顾墨辰抬眼:“施粥?” “安阳城内外流民不少,冬里冻死饿死的,年年都有。”吕氏低头理了理袖口,“我如今身子重,成日在府里坐着,总想着做些积德的事。 妾身想将粥棚设在四门,连施十日,凡是来的都给一碗热粥,一个胡饼。 城里百姓看见了,会说安王仁厚。” 顾墨辰握着参汤的手停了一下。 京中如今是什么局面,他清楚。 父皇卧病,东宫锁着,消息一日三变。 他这些日子夜里睡不安,翻来覆去想的就是一件事:等父皇醒来,睁开眼睛第一耳朵听见的,最好都是安阳的好话。 粮价、军户、府库、那本从三弟身上抄来的册子,这些都是要慢慢做的。 施粥不同。 施粥快,看得见,进得了折子,也进得了茶肆。 “好。”他把参汤放下,“爱妃怀着身子,怎么还想到这个上头去了。” “妾身也是为孩子求个平安。”吕氏抬头,眼里含着水光,“他还没落地,我便替他积些福。 以后每个月都可施粥三日,将来他长大了,安阳的人提起他,会说这孩子出生那年,城里没饿死过人。” 顾墨辰沉默了一下,起身,走过去替她把滑到膝上的毯子拉了拉。 “府里的银子你随意支。”他说,“要设几处棚,要用多少米,报给周怀礼,他去办。” “不必动府里的银子。”吕氏笑了笑,“安阳城里那些绸缎庄、粮行、木行,哪一家不想在殿下面前露脸。 妾身让人下帖子,说王妃为腹中皇孙祈福,愿与城中善户共成此事。 捐得多的,粥棚外头立木牌,写上他家商号。他们抢着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