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至于城东和城南。城东有府河与洸河穿流,城南紧邻运河主航道。冬春交替,冰雪初融,几千斤的炮车推进去,只要开炮,当场就得陷进去。 多铎在东南两面无法用重炮,必定以步卒蚁附攀爬为主。 阎应元把城中所有的中轻型火炮、佛郎机、一窝蜂全布置在东南城头。建虏步卒敢踩着烂泥冲锋,迎头就是散弹和火雨。 城外,降臣李恪还在卖力嘶吼。 “城里的乡绅老爷们!守城的将领们!大清天兵已至,顺昌逆亡啊!” 寒风把他的声音撕得断断续续,却格外刺耳。 “王爷说了,只要放下兵器,官升一级!若敢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头上的明军将士咬紧了后槽牙,几个年轻的乡勇端着长枪的手直发抖,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 阎应元伸手入怀,隔着中衣摸到了那封密旨。 皇帝布下了天罗地网,让他在这里牢牢拖住多铎的主力,济宁绝不是孤城。 他突然抬高音量。 “拿本将的弓来!” 亲兵解下背上的铁胎一石五强弓,连同一壶重箭递上前。 阎应元大步走到垛口前。左手攥住弓身,右手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精钢破甲重箭。 城下,李恪站在一箭之地外。 他算准了寻常弓弩射不到这个距离,得意地叉着腰,继续冲着城头大喊:“看清形势吧!大明气数已尽……” 城头。 阎应元双腿扎开马步,腰背肌肉猛地隆起,硬生生撑开那张极硬的铁胎弓。 弓弦拉满。 精钢箭簇直指城下。 “大明气数尽不尽,你这数典忘祖的狗东西说了不算!” 阎应元暴喝出声,右手食指与中指倏地松开。 “崩!” 弓弦震颤,重箭撕开朔风,直坠而下。 李恪还在扯着嗓子喊,头顶一阵恶风袭来。他下意识抬头。 “噗呲!” 重箭从高空斜刺坠落,硬生生扎进李恪的小腿肚里。精钢箭头切开皮肉,直接透骨而出。 “啊——!” 李恪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扑通跌进冻硬的泥地里。他双手紧紧捂着冒血的小腿,在地上疯狂翻滚。 城头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射得好!” “狗汉奸,叫你再满嘴喷粪!” 刚才还手脚发抖的乡勇们,此刻涨红了脸,跟着老兵一起扯着嗓子大骂。 城下的两名汉军旗士兵吓破了胆,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疼得直抽抽的李恪,像拖死狗一样往清军大阵里狂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