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阎应元反手将铁胎弓扔给亲兵。 城外五里的清军前锋大阵。 豫亲王多铎端坐在马背上,把这一幕看得真切。李恪的惨叫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多铎脸颊上的横肉剧烈抽动了两下。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多铎反手抽出腰间弯刀,刀锋直指济宁城头, “南蛮子既然想死,本王成全他们!”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正白旗固山额真。 “炮阵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三个时辰内,红夷大炮必须给本王推上状元墓!开火,轰平那座城墙!” 将令一下,几百名正白旗的巴牙喇纵马冲出大阵,手中的皮鞭劈头盖脸抽向那些推炮的包衣奴才。 “快!王爷有令,三个时辰推不上去,全砍了!” 骡马吃痛,发出嘶鸣,蹄子在冻土上刨出一道道血痕。笨重的红夷大炮在泥地上碾出深深的沟壑,艰难地向西北角的状元墓高地挪动。 李率泰骑着马在旁边督阵,看着前方高耸的济宁城墙,隐隐觉得不对劲。 “主子,这城墙上怎么看不见南朝的炮?”李率泰凑到多铎马前。 “照理说,济宁是重镇,多少该有几门守城炮。” 多铎冷哼一声:“薄皮城墙架不住重炮,就算有几门小佛郎机,射程也够不着状元墓。等咱们的红夷大炮上去,几轮齐射就能把那土墙掀翻。” 状元墓高地上。 清军的工匠和包衣奴才手忙脚乱地平整土地,钉下木桩,垫上厚厚的木板。一门门红夷大炮被费力地推上去。 负责火炮的汉军旗佐领举起红旗,扯着嗓子大吼:“快!落位!” 状元墓高地距离济宁城西北角不过七百余步。 这片隆起的土丘本是城外一处风水宝地,如今成了清军架设火炮的绝佳所在。 几百名包衣奴才闷头喘着粗气。 他们将厚重的垫板铺在冻土上,死命拽着麻绳,配合骡马把一尊尊沉重的红夷大炮往高地上拖。 李率泰骑在马上,冻得缩了缩脖子,皮鞭指着前方乱糟糟的人群。 “快!动作都麻利点!王爷还在后头看着呢!把炮口都给老子对准城墙西北角!” 汉军旗的炮手们粗暴地撬动撬棍,调整炮位。 之前在陕西追击大顺军实在太过顺利,大清铁骑所到之处,流贼望风而降。 多铎和底下的将领们骨子里已经生出了一股无法无天的骄狂。在他们眼里,南朝的官军更是不堪一击,只要红夷大炮一响,这破旧的济宁土墙必将土崩瓦解。 正因为这份轻敌,清军在状元墓上犯了兵家大忌。 他们没有先发动民夫挖壕沟,没有垒砌防炮的土垒。 十几门火炮就这么光秃秃、直愣愣地摆在高地上。兵卒和包衣挤在炮位周围,密密麻麻乱作一团。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