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多铎举起刀,指着前方的孤城。 “明日一早,两路火炮齐发。重炮继续直射缺口,佛朗机和虎蹲炮给本王对着缺口两侧的城头狠狠地扫!用散弹把城面上的人全清干净!” 次日破晓。 寒风卷着浓烈的硝烟味。 距离济宁正西门两百步之外,数十座连夜堆筑的土垄拔地而起。黑洞洞的佛朗机炮口从土垄后探出,直指城垣。 “开炮!”清军炮阵上,汉军旗佐领扯着破锣嗓子嘶吼。 “轰!轰!轰!” 状元墓的红夷大炮率先发难,沉重的实心铁弹呼啸着砸在豁口两侧的城墙上,将本就松动的城砖炸得粉碎。 紧接着,两百步外的土垄后爆出密集的火光。 数不清的小铁弹,散弹射向西门城头各处。 “隐蔽!趴下!”城头上的明军军官嘶声大喊。 碎铁片劈头盖脸扫过城垛,打在青砖上火星四溅。 火力压制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城头上的明军被压得抬不起头,根本无法起身架设火铳,反击的炮声也寥寥无几。 多铎端坐在大阵中央,听着城头减弱的动静,拔出腰间弯刀。 “火候到了。前军,破城!” “呜——!”低沉的牛角号声响彻原野。 最先被驱赶出来的,是两千多名从南直隶和河南抓来的降军与民夫。 他们身上没有半点铁甲,手里只拿着简陋的木盾和短刀。在他们身后,是两百名弯弓搭箭的满洲八旗督战队。 “冲!冲上斜坡,踩出一条道来!”降将挥舞着腰刀,劈砍着前排动作慢的人。 这群人只能红着眼,踩着松软的泥土,拼命向那道由夯土碎砖堆成的斜坡冲去。 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就在炮灰们即将踏上斜坡的时刻。 “直娘贼的,等你们半天了!” 斜坡西南侧未坍塌的城墙高台上,伪装的油布猛地被掀开。 几门早早调整好角度的红夷大炮和十几门佛朗机炮,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轰隆——!” 实心铁弹和密集的散弹贴着城墙根横扫而过。 首当其冲的降兵当场被巨大的冲击力撕碎。残肢断臂伴随着血雨在半空中飞洒,木盾在火炮面前四分五裂,成排的炮灰齐刷刷地扑倒在烂泥里。 “不许退!退者死!”督战的满洲牛录额真瞪红了眼睛,一箭射穿了转身逃跑的降兵喉咙。 在督战队的屠刀和后方盾车的逼迫下,炮灰们只能硬着头皮,踩着同伴的尸体,手脚并用地向斜坡上攀爬。 松软的土石被一层层的鲜血和尸体填满、踩实。 “好!通道垫平了!”多铎在千里镜里看得真切,大喝出声。 “红甲巴牙喇,给本王压上去!只要几十人在城墙上站住脚,济宁就是大清的!” (红甲是精锐,白甲是精锐中的精锐) “杀!” 数百名身披双层厚实棉甲的满洲红甲巴牙喇,挥舞着长柄挑刀和大斧,越过满地尸骸,咆哮着冲上斜坡。 (历史里江阴城墙破了五次,打退了四次。)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