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噶布什贤超哈(铁甲死士)迎着城头偶尔砸下的滚木礌石,硬生生扛着侧翼射来的火铳,几个人合力推开挡路的碎砖,一步步向坡顶逼近。 坡底,五台沉重的盾车推了上来,上百名八旗弓箭手躲在盾车后,朝着城头疯狂仰射。 密集的重箭压向城垛,将敢于探头反击的明军牢牢压制。 “冲上去了!主子,咱们的人踏上城头了!”李率泰兴奋得声音发颤。 最前面的十几名满洲巴牙喇,挥舞着滴血的大斧,嘶吼着跃过了缺口顶端,一头扎进了济宁城内! 多铎大笑出声,握紧刀柄:“济宁,破了!” 然而,他的笑声还没落下。 冲进缺口的满洲兵却发出了变了调的惨叫。 “不对!这是什么东西!” “退!快退出去!” 缺口之内,并非开阔的街道和毫无防备的民居。 而是一道呈现半月形的厚实矮墙! 这道矮墙距离豁口不过十余步,两端死死卡在未坍塌的城墙内侧。墙体全是用装满泥土的麻袋和青砖垒砌。 昨夜寒风凛冽,明军往墙上泼了一桶桶井水,此时已经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墙。 缺口被这道月牙墙彻底封死,形成了一个“内瓮城”! 十几名刚刚冲下斜坡的满洲精锐,一头撞进了这个绝地。正面、左侧、右侧,全被月牙墙包围。 月牙墙后。 阎应元披挂山文甲,手提一柄长刀,俯视着落入陷阱的满洲兵。 他那张透着青黑色的脸膛上,满是冷冽的杀机。 阎应元举起手中长刀,暴喝出声。 “打清狗!给老子放!” 月牙墙后,百名青壮举起礌石便往下砸。 惨叫声在狭小的内瓮城里回荡。 冲在最前面的满洲巴牙喇,被连续几颗石头砸扁了。 后面跟着冲下来的清军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左右两侧砸来的万人敌和石灰瓶直接糊在脸上。 “轰隆!” 万人敌在人群中炸开,生铁片夹杂着烈火,惨叫声盖过了火炮的轰鸣。 “撤!快往回跑!”带队的满洲佐领声带都喊劈了,拼命往回爬。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济宁是你家后院!” 阎应元一把从亲兵手里抢过一杆燧发枪,大步跨上垫木,枪口对准那名正在往坡顶爬的满洲佐领的后背。 “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做畜生!” “砰!” 那名佐领的后背被射中,尸体顺着斜坡滚落下去,撞翻了后面正准备往上冲的几个汉军旗士兵。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冲进缺口的两百余名红甲巴牙喇和两百多名噶布什贤超哈,在内瓮城里被屠杀殆尽。 “顶上去!盾牌手上前,封住豁口!” 阎应元没有停歇,长刀一挥。 几百名明军扛着沙袋、推着拒马,踩着清军的尸体冲上豁口,将斜坡顶端死死堵住。 城外。 多铎脸上的皮肉突突直跳。 他举着千里镜,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倚重重甲步卒冲进城墙,竟然如此轻松便被打退。 “王爷……这……”李率泰脸色煞白。 多铎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阎应元!本王要把你碎尸万段!” “鸣金!收兵!” 沉闷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