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格律谨严,用典考究,辞藻华美。在清河县这一辈的年轻人里,这等功底确实难得。” 赵文翰微微欠身。 “先生谬赞。” 周秉文话锋一转。 “不过老夫还是那句话。” “你的诗好看。但好看二字,有时候也是一道坎。” “八句里头用了四个典故,两组华丽的对仗。辞藻有余,筋骨不足。” 赵文翰的笑意微微一收。 “先生教诲,学生记下了。” 他转身走回座位,从容落座。 经过的时候,几个同窗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赵文翰微微颔首回应,不卑不亢。 台下的议论更热烈了。 “周山长那是鸡蛋里挑骨头!这首诗放在整个南阳府,都排得上号。” “赵公子今年才十五岁,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文会头筹,怕是没跑了。” “嘶,薛家那小子还没上呢,你这话说早了吧。” “就算薛明阳那首秋月不是瞎蒙的,你觉得他还能再写出一首?一个商户子弟,肚子里能有多少墨水?” “那可未必,月从沧海上,光共此时生……你忘了这两句?” 争论声此起彼伏。 角落里的老桂树下。 陆正明将粗陶茶碗放在矮几上。 老常凑上来。 “老爷,这赵家公子写得如何?” 陆正明盘着木珠,眼皮都没抬。 “还不错。” 老常跟了老爷三十年,听出这三个字里的意思了。 还不错,那就是也不怎么样。 台上,周秉文重新落座。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学生席上剩下的几个人。 薛明阳感觉到那道目光的时候,后背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他的手指在袖口处搓了两下。 “下一个。” 周秉文的目光停在薛明阳身上。 “明阳,到你了。” 台下一下子热闹起来。 “薛呆子要上了。” “什么薛呆子,人家叫薛才子,你没读过那首秋月?” “一首诗就才子了?清河县的才子也忒不值钱。” “月从沧海上,光共此时生。你写一个试试。” “写不出来我认,但他今天要是再来一首好的,我把这折扇给吃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