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行,记着你说的。” 赵文翰坐在椅子上,右手食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 嘴角挂着一丝笑。 他的诗刚拿了全场最高的评价,掌声还没散干净。 赵守拙端坐上首,茶碗搁在手边,眉目不动。 父子俩谁都没看薛明阳。 但那股子从容里透出来的意思,在场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读得懂。 薛明阳没有立刻站起来。 后背已经湿透了,手心攥着那把洒金折扇,指节收得很紧。 身后半步远的位置,顾辞的声音极低。 “别听他们的。” “你背了三天。” “站起来,走上去,念出来。” 薛明阳咽了口唾沫,迈步往石台中央走。 步子比赵文翰重,也比赵文翰慢。 没有那种不疾不徐的书生气。 但每一步都很踏实。 走到书案前,他没有提笔。 台下有人嘀咕。 “怎么不写?” “怕是忘词了吧。” 薛明阳转过身,面朝全场。 月光从他右肩上方斜斜照下来,影子拉得老长。 他开口了。 “词一首,水调歌头。” 台下嗡嗡声停了一瞬,又开始议论纷纷。 “词?” “他写的是词?” “文会上献词的人可不多见。” 方秀才手里的折扇停在半空,侧过脸看了韩秀才一眼。 词比诗吃功底,这是行内人都知道的事。 格律更严,意境更挑。 一个字平仄不对,整阙就散了架。 赵文翰的嘴角弯了弯。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 半年前连打油诗都凑不齐的商户子弟,敢在文昌山上献词?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