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刘家在清河县也算殷实户,这孩子平日功课中等偏上,字写得不算差。 他走到残帖前头,挑了一个缺损较小的“秋”字。 铺纸,研墨,落笔。 写完之后,他把纸举起来,搁在残帖旁边比对。 笔画到位,结构也算端正,横竖撇捺都有模有样。 周秉文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中规中矩,基本功扎实。” 庄元白瞥了一眼,没说话,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白鹤书院那边有个学子低头冲同伴笑了笑,没出声,但那表情很明显。 意思是:就这? 刘家子弟回到座位上,脸有点红。 紧接着又上了两个。 一个写了“山”字,一个补了“明”字。 水平跟前头差不多,都是基本功过硬,笔画清楚,但离原帖的风骨还差着一截。 周秉文的评语越来越短。 从“不错”变成了“嗯”。 第四个上去的是个平时不怎么吭声的学子,叫陈良。 他选了一个难度稍高的“渊”字。 这个字在原帖里写得极有气势,最后一笔竖钩拖出去老长,带着一股往下坠的力道。 陈良写完,周秉文凑近看了看。 “这个竖钩收得不错,有几分原帖的筋骨。” 庄元白也终于开了口。 “嗯,看得出下过功夫。这个渊字的竖钩最难写,贵院这位学生能写到七八分像,很不容易了。” 话说得客气。 但“七八分像”四个字,该听的人都听懂了。 陈良回到座位上,嘴唇抿了一下,没吭声。 四个人下来,鹿鸣这边的气势矮了半截。 不是写得差,是跟原帖一比,总差那么一口气。 薛明阳坐在后排,两只手在桌子底下搓来搓去。 “辞弟,咱们这是不是有点丢人?” 顾辞翻着手里的书,头都没抬。 “不丢人,都是正经练过的,底子不差。” “那怎么感觉白鹤那帮人的眼神跟看猴似的。” “你少看他们。” 薛明阳哼了一声,缩回脖子。 讲堂前头,周秉文端着茶盏,看了一眼赵文翰的方向。 赵文翰正襟危坐,一直没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