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但他手里那支折扇,已经被他握了很久了。 “文翰。”周秉文叫了他的名字。 赵文翰站起来。 “学生试试。” 他走到残帖前头,没有急着选字。 他先把整幅残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从左扫到右,在每一处残缺上都停了两三息。 然后他选了三个字。 “风”“清”“远”。 这三个字的位置恰好贯穿残帖的上中下三段,难度逐级递增。 讲堂里嗡嗡声歇了。 连白鹤书院那边的学子都坐直了些。 赵文翰铺开纸,取了一支中号狼毫。 他没有研墨,用的是砚台里现成的。 因为他知道,研墨的时间越长,旁观者的期待越高,自己的手越容易抖。 落笔。 第一个“风”字,起笔果断,横折弯钩一气呵成。 收笔时笔锋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原帖里隐约可见的飘逸。 第二个“清”字,左边三点水写得极利索,右边的“青”字结构紧凑,重心稳稳地压在正中。 第三个“远”字最难。 原帖里的“远”字走之底拖得极长,跟整个字的上半部分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写短了,字就散了。 写长了,字就拖了。 赵文翰的走之底不长不短,恰好卡在一个舒服的位置上。 三个字写完,他搁下笔,退后一步。 讲堂里安静了一息。 周秉文走上前,把赵文翰写的三个字跟残帖逐一比对。 他的嘴角松了松。 “文翰这三个字,运笔有骨架,结构合规矩,是今日所有补笔里最扎实的。” 鹿鸣书院这边几个学子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有文翰兄。 庄元白也放下了茶盏,认真看了一遍。 “不错。” 他点了点头。 “赵公子的临摹功底很见火候,一看便知下过苦功。在同龄人中,属上乘了。”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夸奖。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