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江行简直起身子,眼神清澈坦荡。 “昨日雅集,顾兄一文镇江陵,行简心服口服。” “昨夜枯坐一宿,脑子里全是那句秋水共长天一色。此等文章,行简这辈子是写不出来了。” 顾辞浅浅一笑。 “文章本天成,江兄不必妄自菲薄。” 江行简摇头。 “输了便是输了,江陵学子多傲气,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顾兄可知,昨日你那篇赋出世后,怀津书院的藏书楼深夜灯火通明。” “平日里那些自命不凡的同窗,全都在翻阅古籍,试图找出你那篇文章的破绽。” 顾辞挑眉。 “找出了吗。” 江行简苦笑。 “若能找出,行简今日便不会站在这里了。” “字字珠玑,无懈可击。” “行简自问,便是再读十年书,也写不出那句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 “顾兄胸中丘壑,行简拜服。” 顾辞看着这位平民学神。 “江兄的《江楼秋望赋》立意极佳,重商贾、通百货之论,切中时弊。” “这才是经世致用之学。” “诗词歌赋不过是闲情雅致,治国理政,还得看江兄这等务实之策。” 江行简眼睛一亮。 “顾兄也赞同重商之论?” 顾辞点头。 “农为邦本,商为活水,无水则不活。” 江行简大笑出声。 “好一个无水则不活!得顾兄此言,行简此生不孤。” 他眼中燃起一丝战意。 “但这科举之路,比的不止是诗赋文章,还有经义、策论、算学。” “六月南阳府试,考场之上,行简再向顾兄讨教。” 顾辞迎上他的目光。 “好,府城见。” 赵文翰站在旁边,默默把怀里的题集又抱紧了三分。 这两个变态。 他回去必须把清河县的油灯熬干。 另一边,画风完全不同。 袁少游一把鼻涕一把泪,搂着薛明阳的脖子,嚎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薛兄!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第一个知己啊。” “你走了,以后谁听我念诗,谁教我怎么给清影妹妹写情书。” 薛明阳拍着他的后背,满脸嫌弃。 “袁兄,别哭了,你这鼻涕都蹭我院服上了。” “这可是我来江陵前新做的一身。” 袁少游不肯撒手。 “衣服算什么!等到了府城,我带你去南阳最大的酒楼,请你吃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薛明阳眼睛一亮。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谁反悔谁是小狗。” 袁少游伸出小拇指。 “拉钩。” 两人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极其幼稚地拉了钩。 袁少游松开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塞进薛明阳怀里。 “薛兄,这是我连夜写的美食图鉴,你拿回去看。” “上面还附带了我总结的追姑娘三十六计。” 薛明阳如获至宝。 “袁兄大恩,没齿难忘。” 袁少游抹了把眼泪,转头看向顾辞,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顾爷爷!” “您昨日那篇文章,孙子我虽然没听懂,但我知道牛逼。” “您能不能赏孙子两个字,我拿回去挂在床头,每天早晚三炷香供着。” 顾辞眼角微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