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江陵县的富商少爷,脑回路确实清奇。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书童,书童很有眼力见,立刻递上笔墨。 顾辞提起笔,在袁少游递过来的折扇上写了四个字。 宁静致远。 袁少游捧着折扇,如获至宝。 “多谢顾爷爷,我以后一定少说话,多看书。” 薛明阳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辞弟这是嫌你太吵了。” 人群后方,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乔家姐妹在丫鬟的陪同下走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江陵县的学子们纷纷侧目。 乔婉容今日穿得格外素净,月白色的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素玉簪,气质如空谷幽兰。 她走到顾辞面前,没有多说话。 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用蓝布包着的檀木匣子,双手递了过去。 声音轻柔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顾公子。” 顾辞接过匣子,入手微沉。 “这是?” 乔婉容细弱蚊蝇,耳根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 “匣中是一支紫竹长笛,是祖父早年间得来的一块老料制成,婉容留着无用,权当个念想。” 她抬起头,那双澄澈的眼眸里倒映着江面的水光。 “前日听公子一曲《高山流水》,方知琴道无涯。” “山高水长,愿公子前程似锦。” 顾辞握着匣子,指腹摩挲着檀木的纹理。 “多谢乔姑娘。” “此去清河,山高路远,姑娘也多多保重。” 乔清影从姐姐身后探出脑袋。 她今日穿着一身海棠红的齐胸襦裙,扎着双丫髻,像个年画娃娃。 她撅着嘴走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通透的白玉棋子,一把塞进顾辞手里。 “喂,这可是本姑娘的幸运棋子,暂且送给你。” 顾辞摊开手心,白玉棋子带着少女体温的余热。 “清影姑娘这是何意?” 乔清影哼了一声。 “我才不是舍不得你,我是怕你府试考砸了,丢了我们江陵雅会的脸。” “这棋子借给你沾沾仙气,你若是没考中案首,本姑娘可是要收回来的。” 顾辞看着这对姐妹花,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笑意。 “借清影姑娘吉言,定不辱命。” 客船的鸣笛声响起,悠长深远,穿透了江面的晨雾。 船老大站在甲板上扯着嗓子喊。 “开船咯!开船咯!各位客官,登船落座。” 周秉文招呼三人。 “走吧。” 顾辞转身,踏上跳板。 青衫少年立于船头,江陵县的繁华在晨雾中渐渐远去。 岸上的人群还在挥手。 袁少游的哭嚎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薛明阳站在栏杆边,用力挥动手臂。 “袁兄,府城见!” 赵文翰没有看岸上。 他转身走进舱室,把那摞题集摊开在桌面上,拿出毛笔开始研墨。 顾辞没有回舱。 他迎着江风站立,摸着袖中的长笛与棋子。 江风拂面,吹散了南阳府初夏的最后一丝燥热。 这一趟江陵之行,比他预想的要有趣得多。 不仅见识了南阳府的顶尖学子,还收获了几个有意思的朋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