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虽然跟原先打算的有点不一样,但嫔妾自己觉得应该还不错,要不……” “皇上您听听看看?” 这一个月来,皇上见到的面孔全是愁云惨淡的。 皇后端着一张悲悯的脸,敬妃也是面色凝重,去碎玉轩更是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余莺儿眉飞色舞的,像是完全不受这一片愁云的影响,脸上带着少女特有的鲜活气。 她方才明明说了莞姐姐伤心,可她就是把那片阴云轻轻拨开,让一束阳光漏进来。 皇上需要的就是这样一束光。 “你唱吧。”皇上微微点了头,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摆出一个听曲的姿势。 余莺儿退后两步,清了清嗓子,唱起了董贞的《最是李商隐》。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她的声音虽然不像纯元皇后,没有那种让皇上魂牵梦萦的音色。 但她从前凭着昆曲得过一段时日的宠,嗓子到底是练过的,有一股子旁人学不来的婉转韵味。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一曲终了,殿内安静了片刻。 余莺儿收了声,从那个沉浸在诗里的人变回了平日里那个灵动娇婉的小姑娘,抬起眼偷偷看皇上的反应。 皇上靠在椅背上,眉间的郁结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脸上浮起这一个月来最像样的一个笑容. “好!你有心了,竟还给朕准备了这般惊喜。” “你之前不是在看杜牧的诗吗?怎么今天唱的全是李商隐的诗?” 余莺儿微微低下头,像是被人看穿了心思般不好意思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的绣花边. “杜牧的诗语言直白流畅,好懂、利落、通透。”她顿了顿,声音又软了几分. “可李商隐不一样。” “李商隐的诗字句华美精致,含蓄绕弯、意境朦胧,读着读着就绕到人心眼子里去了。” 她抬起眼,飞快地看了皇上一眼,又低下头去,脸颊上浮起两团浅浅的绯红。 “嫔妾读李商隐的诗,句句都绕着心事,读得人心里软软闷闷的。” “不由得就想起嫔妾和皇上这一路过来,相遇本就难得,能好好守着这份情就更不容易。” “诗里那些说不出口的惦念、悄悄藏在心里的牵挂,嫔妾看着看着,就觉得句句都是嫔妾对皇上的心思。” 皇上听完,满脸笑容地伸出手,一把将余莺儿揽到身边。 “灵儿深得朕心!” 灵儿。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以前皇上从来没这样叫过她。 余莺儿反应极快,顺势靠在皇上肩侧,仰起脸含羞带笑地望着他,眼睛里盛着亮晶晶的光。 “嫔妾给这首曲子取了个名字,叫《最是李商隐》。” “皇上觉得好不好?” “最是李商隐?”皇上品了品这五个字,眉梢一挑,露出几分欣赏的神色。 “最是李商隐......最是那些说不出口的话,才最动人。” “好,不错!” “好一个最是李商隐。” 他忽然扬声道:“苏培盛!” 余莺儿一愣。 这时候叫苏培盛做什么?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