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得了江青山的保证,温玉燕的心便又软了下来。 第二日,两人便又似从前一般,一同去城外看了红枫。 温玉燕披着江青山给她买的那件水红色斗篷,站在枫林里笑,像一只刚从樊笼里放出来的鸟。 江青山替她摘下发间沾着的碎叶,她仰起脸来看他,眼里满是重新燃起的光。两个人在枫林里待了整日,直到天擦黑才回府。 可温存终究是短暂的,第三日一早,江青山便向温同知辞了行,说有事需回安溪县一趟,事情一了便回来。 温同知没有多问,只让人备了马车,又派了个人跟着,江青山知道他派人是盯着自己,也不点破,只道了谢便上了车。 陈芷兰是前几日夜里回娘家的,陈秀才门前时浑身都湿透了,头发散着,脸白得像鬼。陈秀才开门时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忙把人扶进屋里。陈芷兰什么也不说,只把江青山写的那封休书往桌上一拍,便跌坐在椅子里,再没有哭过一声。 陈秀才把那封休书来来回回看了四五遍,越看手越抖,最后猛地将纸捏成一团,骂道:“这个畜生!他敢!他一个靠我陈家抬举起来的泥腿子,如今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敢休我女儿!他这分明是要把你我父女往死路上逼!” 他骂得急了,连声咳嗽起来,却还是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说:“我陈某人这辈子科举无望,可拼着这身秀才袍子不要,我也要上奏,要断了他的前程!我要让他江青山知道,我陈家能把他捧起来,也能把他摔下去!” 陈芷兰坐在那里,像没听见。陈秀才说了半晌,见她没反应,又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兰儿,你倒是说话啊!那畜生这般待你,你就不恨?你就不想让他死?” 陈芷兰慢慢抬起头来,目光又空又散,像是在看陈秀才,又像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爹,我想让他死。他死了,我就能活了。” 陈秀才握紧了拳,说:“好,爹这就带你去找那江家的人。他们江家养出这么个畜生,一个都别想跑!今日不当着江大柱的面把话说清楚,我就不姓陈!” 江青山回到江家时,天刚过午。江大柱正蹲在门口抽烟,周氏坐在灶房前打盹,江青月缩在院角,怀里抱着个破竹篓,一下一下地筛着里头早就不用的碎布。 她脸颊凹陷,眼下青黑,像一具还吊着口气的木偶,江大柱只看了她一眼,没往心里去。江青月自打被孙家送回来后便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早习惯了。 他还没来得及进屋,便传来陈秀才的骂声。江青山转过身,便见陈秀才领着陈芷兰大步走来。陈秀才怒气冲冲,陈芷兰跟在后头,低着头,谁也看不清她的脸。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