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江青山!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陈秀才当街便骂开了:“你给我滚出来!” 江青山站在门口没动,等陈秀才走到跟前,才不紧不慢地拱了拱手:“岳父。” “谁是你岳父!你还有脸叫!”陈秀才一口唾沫差点啐到他脸上:“我女儿哪点对不住你?你竟敢写休书!你今日不把话说清楚,我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要拉你下去!” 江青山仍旧站着,脸上没有半点愧疚,只叹了口气,低声说:“岳父息怒,我与芷兰走到今日,实在是缘分尽了。” “缘分尽了?好一个缘分尽了!”陈秀才气得直打摆,“你在府城勾三搭四,被那同知家的姑娘迷了心窍,回来便休了我女儿!江青山,你当你是谁?没有我,你连童生都考不上!如今攀上高枝了,转头就翻脸?我告诉你,我这就给县衙写状子,告你停妻再娶!咱们让县太爷来断个明白!” 江青山忽然撩起袍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陈秀才一愣,刚要再骂,却听见江青山压低了声音说:“岳父,你我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如今我已是温同知认定的女婿。您要告我,温家不会袖手旁观。” “芷兰当街闹事,害得温家姑娘名声扫地,温同知不追究她,已经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您若再闹下去,惹恼了温同知,他一句话,您这个秀才的功名,怕是也保不住。” 陈秀才被他这软刀子一捅,脸上的血色登时褪了大半。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来。 江青山见他不再说话,又补了一句:“芷兰与我,好聚好散。休书我已写了,从此两不相欠。” 一旁一直低着头的陈芷兰忽然开口了,她慢慢走到江青山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江青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别开眼,却听她说:“青山,我接受你的休书。我放你走。” 江青山愣住了。他本已备好了更狠的话,准备用温同知的势力把陈家压下去,却没想到陈芷兰会这般平静地说出“放你走”三个字。 陈芷兰看着他那张脸,又轻声道:“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陪我吃最后一顿饭吧。” 江青山眼里闪过一丝疑色,嘴上却应了:“好。” 方寡妇忙活着做了午饭,江大柱、周氏、江青月、陈秀才、陈芷兰、江青山,方寡妇七个人诡异的围坐在院子里那张旧木桌前。陈芷兰坐在江青山旁边,像从前一样给他布菜。 江青山心里有防备,每回陈芷兰夹过来的菜,他都不动,只推脱说自己这几日肠胃不适,吃不下油腻。 第(2/3)页